君欣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凉薄,但这笑声在颤抖:“受不受得了,且看着便是。宝宝,记住了,我们这些凡人,不要去试图理解温红红这种奇葩。在她的逻辑里,痛苦或许就是享受,毁灭或许就是新生。也许对她来说,这不是进食,这是一场名为‘自毁’的朝圣。”
话虽如此,君欣的瞳孔却在剧烈收缩,缩成了针尖大小。
今天她也接连被震惊到。
从温红红拿出那块“板砖”开始,她的世界观就在不断崩塌又重组。
按理说,作为穿越过无数小说世界的老手,她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心。
但温红红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不按生物进化论出牌的存在,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无力。
这种无力感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在玩俄罗斯方块,结果对方突然掏出了一个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神像,直接把屏幕砸穿了。
应该是这样的……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惊讶了。
君欣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尽管她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温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只是点头的动作有些机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变故陡生。
温红红还在不停地张大嘴巴。
那不仅仅是张嘴,那是在极限拉扯。
她的嘴角被那块巨大的果冻撑得变形,皮肤被强行撕开。
“嘶啦——”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撕裂了一块陈旧的抹布。
伤口处,鲜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这疼痛正是她所追求的致幻剂,是她通向‘极乐’的门票。
伤口的裂痕不断蔓延,从嘴角一直延伸至耳垂下方,血肉翻卷,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牙床和森森白齿。
那些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仿佛也在期待着这场血腥的盛宴。
当伤口的裂痕达到极限,再也无法张大分毫时,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那是一种爆发性的、毫无保留的、自杀式的动作。
她猛然放下高举的手臂,双手捧着那块巨大的朝天椒果冻,像是一颗陨石般,狠狠地、决绝地一整个塞进了她那张已经撕裂的嘴巴里。
“唔——!!!”
一声闷哼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了鼻腔里的嗡鸣,听起来像是一头被宰杀的猪在最后时刻的哀鸣。
朝天椒果冻虽然质地柔软,但它体积庞大,且带着极强的粘性。
这一坨果冻塞进嘴巴里,根本来不及咀嚼,就被巨大的压力和口腔的温度挤烂。
红色的汁液顺着嘴角疯狂外溢,一些碎果冻因为无法容纳,不断地从唇边掉落,砸在舞台上,发出“吧唧吧唧”的粘稠声响,像是沼泽地里的泥泡破裂的声音。
一眨眼的功夫,那坨篮球大小的果冻,就被温红红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硬生生塞进了肚子里。
肉眼可见的,温红红原本平坦的小腹,像是被充气的气球一样,瞬间鼓胀起来,大了一圈。
那红色的果冻在她的胃里甚至还能看出轮廓,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是一只活着的红色巨兽在她的体内挣扎,甚至能看到果冻表面那些‘幽灵’在撞击她的胃壁。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温红红没有停下来。
她甚至没有去擦嘴角流下的血和红色的汁液。
那些混合着辣椒素的血液流进她的眼睛里,她却连眨都没眨一下,仿佛那是圣水。
她再次弯下腰,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又拿起地上的另一坨果冻。
重复。
举起。
仰头。
嘶吼。
塞入。
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恐怖。
每一次吞咽,都能看到她喉咙口剧烈的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下钻。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三分钟后。
温红红的肚子已经大得吓人。
那不再是人类的腹部,而像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不,比那更夸张。
肚子被撑得滚圆,皮肤被拉伸到了极致,变得薄如蝉翼,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和那红色的果冻在剧烈翻滚。
那些血管像是暴怒的青蛇,在透明的皮肤下疯狂游走,似乎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连接着生命与死亡。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停下。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瞳孔放大成死灰色,只剩下一种名为‘暴食’的执念在支配着这具残破的躯壳。
台下的宾客,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狂热的痴迷。
目瞪口呆只是第一阶段,现在是第二阶段——集体癔症与病态崇拜。
“红红小姐要做什么?红红小姐难道是不想分享果冻?可她刚刚明明那么大方地向我们分享了果冻?”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男人打破了沉默。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西装,那种红不是喜庆,而是带着一种血祭般的妖冶。
西装的后背正中央,贴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福”字,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上贴了个倒着的符咒。
他先是震惊,眼眶欲裂,然后是失望,仿佛被信仰的神明背叛,紧接着是愤怒,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病态的癫狂和深情。
他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吼道:“她骗了我!红红小姐骗了我!她根本不是要分享,她是要独吞这份痛苦!她是要独自承受这份伟大的辣度!但是……但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坏女人!这种自私、这种残暴、这种对自己身体毫不留情的践踏……太迷人了!红红小姐,我爱你啊!”
他跪倒在地,向着舞台的方向伸出双手,像是在拥抱一个并不存在的幻象,指甲抠进地毯里,翻卷起来,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红红小姐,不要停,继续,请你继续!请你展现出让我永远无法超越的成绩!让我可以永远膜拜你!”
这是一个三十二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怪异至极的衣服,那衣服薄如蝉翼,几乎透明,但他全身却挂满了无数生锈的锁链。
锁链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激动而哗哗作响,锈迹斑斑的铁环勒进他的肉里,渗出血丝,但他毫无知觉,反而因为疼痛而兴奋得浑身颤抖,脸上洋溢着一种受虐狂特有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