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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38章 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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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山盯着叶尘看了很久,站起来走到堂屋角落的黄花梨木柜前,柜门铜锁扣已锈了。他取出一本泛黄的星殿名册翻到最后一页,名册每页一个叶家族人,记录资质、修为和年检日期。

叶尘那页写着:十六岁,三星资质,星徒二重,年检日期是去年九月,距今八个多月。

「报名还没截止,到明天。」叶青山合上名册,「但星殿档案写着二重,填二重以上需要校验石复检。」叶尘没有说话,把右手伸到凉茶碗上方,食指中指并拢。正统星力从丹田沿正经上行,指尖凝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泽——很淡但极稳定,不是新手那种闪烁不定。

叶青山是星士三重,右手经脉虽伤了眼力还在。他盯着叶尘指尖看了几息时间——星徒五重,不是二重,甚至不是三重四重,是五重。三星资质从二重升到五重正常需要至少三年,叶尘用了五十五天。

叶青山暂时没问——儿子回来了,手指凝得出五重星力,别的事以后再说。

叶尘收回星力,但他关注的不仅是修为。进门时他最先注意的不是文书,是院子布局:叶家三进院落,大门朝东,堂屋坐北,后院练功场四周的星力防御阵已不亮了——防御阵需星石驱动,叶家断了好几个月的供石。

院墙东南角还有新塌的口子,碎砖临时填了却没填严实。

叶尘在后院走了一圈。练功场木桩已腐朽,角落里堆着几块废弃星石原矿——矿石表面有暗灰色石皮,和崖底暗河边枯竭星石是同一类:星力已被吸干,剩下的只是普通石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座院子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叶家即将破产。

叶青山站在堂屋后门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张填了一半的报名表,上方印着星殿星纹标志。叶尘接过表格把旧记录「星徒二重」划掉,旁边写了「星徒三重」。不是隐瞒修为,是控制在合理但低调的区间——比坠崖前多一重,可说成侥幸突破。

三星资质五十五天升一重,任何校验石都不会觉得异常。

当天下午叶尘去了一趟星殿分殿,不是报名,是看告示墙上的赛程安排。分殿是三层石楼,外墙黑色星石粉刷过,告示墙在石楼左侧贴着赛程和报名统计。今天的数字:柳家十六人,赵家十一人,陈家五人,散户九人。叶家——零人。那个零像一块空白的墓碑。

叶尘在告示墙前站了很久,没有人注意他。他瘦了三十斤,颧骨凸出,瞳孔在日光下微微眯着,和五十五天前判若两人,不仔细辨认很难把他和叶家那个被退婚的三星废物联系起来。这座城已经忘记了他的长相,但很快就会重新记住。

从星殿出来时他在门口撞见了一个人——柳元洲,穿青色锦袍,腰间挂柳叶纹玉牌,身边跟着两个管事和一队矿场护卫。柳元洲从他身边经过时扫了一眼,目光在瘦削的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没认出来。

他记忆里没有这样一张脸,或者说这张脸不值得他记忆。

叶尘低头往东街走,在拐角窄巷里停下等柳元洲走远。暗星脉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收紧了——丹田下方三层薄膜同时收缩,暗星力波动压到每息五转以下,正统星力全部沉入正经底部,体表波动维持在星徒二重。

柳元洲是星士五重,感应也只能扫到一个路人。

柳元洲走的方向是赵家大宅,手里拿着一卷星殿封口的文书。叶尘在巷子里多站了一会儿——擂台裁判名单、赛程排期、选手资格审核都有运作空间,柳赵两家在大比事务上联手不是第一次了。太阳从巷口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叶家时天已擦黑。叶尘在后院练了一个时辰正统星力,只从丹田沿十二正经循环运转,不用暗星力。他发现回到青云城后正统星力流速反而比崖底更快——可能是天地间星光浓度比地底高,也可能是暗星脉让正经内壁更光滑减少了阻耗。

五重效率比四重提升近三成,但他刻意放缓了。

晚饭是一碗稀粥半块烙饼,叶家十六人坐在后院大通铺上吃。前院待客厅堂已不用了,积灰的桌椅像一个被遗弃的躯壳。叶尘端着碗在青石台阶上吃完,靠在柱子上看头顶星星。

青云城天空是完整的,九天星河横贯天穹,星光倾泻在城墙上、屋顶上、院子里。崖底的天空只是一条缝。

他感受着暗星脉下方三层薄膜——暗星力平稳贴着正经内壁循环,每息五转,像极低沉的背景音。正统星力也在运转,两套脉络各自独立互不干扰。柳赵两家用纸笔把叶家逼到绝路,叶家要翻盘也必须用公开的、规则之内无可辩驳的胜利扳回来。

大比就是唯一的翻盘点。明天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