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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宿主持有债务未清,额度回调至基础档】

第二天一早,程时安吃过苏晓禾煮的稀饭、腌的榨菜,胃里暖洋洋,舒服得让人想偷懒睡觉。

但大家都没有睡意。

程时安带阿强去那栋楼谈判、见机行事。

————

进了三楼雅间。房东周老板已经等候。

“不好意思,久等了。”程时安寒暄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这开门。恭候光临。”

刚坐下,茶还没喝一口,周老板就把合同推过来了。

“程老板,这间底商,底价两千万。”

程时安翻了翻合同,没什么问题。

两千万。这间店看了三回,这个价不高。

但想要的不止是这间店。

“周老板,”程时安说,“我要整栋。底商加上面五层,一共六层。”

周老板端着茶杯停住了:“上面要做什么?”

“不瞒您说,一层展示展销,二层冷链仓库,三层加工车间。其他楼层除了住人,我都用得上。”程时安笑了笑。

周老板放下了茶杯:“整栋可不便宜……算了,打折给你一亿五千万。一口价!”

程时安没说话。

一亿五千万。他系统当日可用五千万。差一亿。

“你要是只要底商,两千万。你要是整栋买,一亿五千万。你要哪个?”

“整栋。”程时安说。

周老板差点跪下喊大哥。这里地段很好,来谈价的犹如过江之鲫,但这样豪横的人不多。

“程老板痛快。但需要全款,三天之内全款到账。

按揭不行,贷款不行,分期不行。我抛完这栋楼,回老家喝茶养老了。”

“可以。”程时安说。

周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老板,你回去准备钱吧。三天后,咱们签合同。”

程时安也不跟他握手,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看到一个人。

茶楼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模样,穿着紧身职业女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看见程时安,笑了笑:“程店长。”

程时安认得她。

宋曼丽。

清沅县绿康源“有机”农产品负责人。之前在校园供餐的招标会前后,见过几面。

“宋总。”程时安打了招呼。

“程店长您好!前一段在清沅县多亏您照顾了。”

宋曼丽笑着的眼神像两把刀:“这栋楼,朴万昌老板已经委托我们做资金监管了。”

她挺了挺胸脯说:“我还有个消息。”

“什么消息?”

“刚才,清沅县城蔡总也来了。他出一亿八千万。也是全款。三天付清。”

程时安站在门口。

蔡老板。县城那个开农资连锁店的蔡老板。

之前跟程时安抢过供货渠道的那个,现在还来搅局,那顿晚饭白请了。

“他出一亿八千万?”程时安问。

“对。比你高三千万。”

程时安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当日可用:五千万】

五千万。买得起。

但蔡老板出一亿八千万。要跟,就得加到一亿八千万以上。

一亿八千万。一天。全款。他系统当日可用五千万。还差一亿三千万。

“宋总,”程时安说,“蔡老板是替谁来的?”

宋曼丽笑了笑:“程店长,您猜。”转身走了。

程时安站在茶楼门口,掏出手机,给苏晓禾打了个电话。

“那栋楼问价了。整栋一亿五千万。但咱们斜对面的蔡老板出一亿八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蔡老板?抢那栋楼干什么?他自己的连锁店走不到省城。而且……”苏晓禾又沉默了一会,“不像能拿出那么多资金的人。”

阿强全程闭嘴陪同,但在旁边插了一句“现在这形势,谁能有一亿八千万闲钱?”

“他替别人抢的。”程时安在电话里跟苏晓禾说,也是说给阿强听的。

“谁?”

程时安没说话。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街对面。

万昌商贸的总部,就在正对面。三楼那扇窗户窗帘拉上了,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朴万昌。”程时安说出这个名字,打开系统面板,想试一下。

【当日可用:五千万】

【尝试支付:五千万,合规】

五千万。够。

又试了一下。

【尝试支付:一亿五千万】

【超出当日可用额度:五千万】

【支付失败】

程时安盯着那行字。

支付失败。

绑定系统以来,头一回缺口那么大。

之前买农资、买便宜的日用杂货都没有失败过。

校园供餐、产业园区、制式装备加工工坊……还有异世界的投入,每天的额度都花得完。

现在,一亿五千万,支付失败。

他把面板关了。

————

当天下午,程时安回了店里。

苏晓禾把一份名单摆在他面前。

“蔡老板的资金来源,我查过了。他自己的农资连锁超市,账上没钱的。这笔一亿八千万,是从宋曼丽的公司借的。”

“宋曼丽的公司也不会有那么多资金闲置在账上。她背后还有人。”程时安说。

“又是朴万昌。”苏晓禾问。

程时安坐在柜台后面,没说话。

“程哥,”阿强急得直跺脚,“那咱还买不买那栋楼?”

程时安没答话,径直打开系统面板。

【当日可用:五千万】

五千万。买得起。

但买了之后呢?

朴万昌的万昌商贸就在对面,在那里开供销市级总店确实解气。

但朴万昌出一亿八千万抢这栋楼,就是要程时安出血断了资金链。

想跟,但是要超额支付,系统不答应。不跟,这栋楼就归了朴万昌,潜在的风险是把客源都抢走。

程时安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系统面板。

五千万。每天五千万。以为这已经很多了。

现在发现,五千万远远不够。

这场仗的硝烟,虽然看不见,但是很刺鼻。

程时安把系统面板关掉。

“王伯。”

“嗯?”

“那栋楼,我不买了。”

王秉忠抬起头。

“不买了?”

“不买了。”程时安说,“朴万昌出一亿八千万,我不出。有钱让他买去。”

苏晓禾:“那咱们呢?”

“在县城站稳,扩大经营服务覆盖面也一样的。”程时安说,“仗不能那么打,主要是我的钱不够,一次性付不清。”

“朴万昌在省城开万昌商贸,我在县城开我的市级总店。他倒是有钱有势,但我有农户的门,有校园供餐的账。”

苏晓禾看着他,问:“那朴万昌还追着打咱们呢?”

“朴万昌要出一亿八千万买那栋本来就不想买的楼。

想趁着我发火让我大出血。我不出,保住资金链条不断。这血……他就白流了。”

————

当天晚上,程时安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朴万昌。

“程店长,”朴万昌说,“听说你不买了?”

“不买了。”

“为什么?”

“你有那么多资金,我没这么多闲钱出不起。那栋楼归你了。”

朴万昌在电话那头笑了。

“程店长,你以为你不买,我就没办法了?那栋楼我买了。之后我想开什么,你可就管不着咯。”

程时安没说话。

“程店长,你不想跟我打。但我要跟你打。”

朴万昌挂电话前扔了句狠话的:“你让我画到死,我打到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