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骂，一边瑟瑟发抖地躲到了半空中那个金色身影的身后。
虽然这也是个半人半蛇的主，但好歹是自家户口本上的，看着就有安全感。
“大佬！弄得好！这种变态就该……诶？”
苏小小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脑海里传来一阵虚弱的波动。
半空中的娲皇并没有乘胜追击。
她转过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倦意。
她低头看了苏小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只会惹麻烦的智障儿童。
一道清冷且威严的声音直接在苏小小脑海里响起。
“我要睡一段时间。别再吵我。”
说完，那条霸气的金色蛇尾轻轻一摆。
原本凝实的金光瞬间溃散，化作点点星光，重新钻回了苏小小的眉心。
消失了。
彻底下线了。
连个挂机托管模式都没留。
“……”
苏小小张着嘴，维持着抱大腿的姿势，怀里却抱了个空。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墙上那个正在缓缓往下滑落的人影。
杜升卿动了动。
“咳咳……”
他从墙里把自己抠了出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比刚才更加疯狂，死死盯着苏小小。
刚才那一击，并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让他确信了一件事。
那个金色的身影……那种来自灵魂的压制……
那是神迹。
苏小小是他的神。
“靠……”
苏小小看着像丧尸一样站起来的杜升卿，又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一股比刚才被蛇缠还要强烈的凉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大佬？姐？亲娘？”
“你别睡啊！你把他打个半死然后去睡觉？！”
“保护我啊！！”
……
墙壁上的灰尘还在簌簌落下。
那个嵌在墙体里的人影，动了。
“咳……呕……”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杜升卿把自己硬生生从水泥里“拔”了出来。
昂贵的黑色丝绸衬衫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仿佛某种行为艺术。
胸口处那个明显的凹陷，是被娲皇一尾巴抽断肋骨的杰作。
血从嘴角、鼻孔、耳蜗往外涌，顺着苍白的下巴滴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杜升卿晃晃悠悠地站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血污之下，那双狭长的眼睛亮得吓人。
瞳孔深处的竖线剧烈震颤，透着一股近乎嗑药般的癫狂兴奋。
他爽了。
哪怕只有一 瞬间。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碾压， 那种高位生物的眼神……简直是神明的恩赐。
“姐姐……”
杜升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森森白牙。他笑得灿烂又扭曲，根本感觉不到疼，踉踉跄跄地朝床角缩成一团的苏小小挪去。
一步，一个血脚印。
“姐姐、打我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骨却依然执着于爬向主人的毒蛇。
“姐姐的精神体…………碰到了我。”
“这就是融合的感觉吗？好疼……但是，好喜欢~。”
苏小小死死裹着被子，看着那个浑身飙血、笑得像个变态杀人魔逼近的家伙，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抖、、？！
娲皇那一下可是奔着把他物理超度去的，这货居然还能站起来？还能笑得这么荡漾？
“你……你别过来！”
苏小小抓起枕头。
虽然这东西砸在SS级哨兵身上，杀伤力约等于零，侮辱性也不强，但、这纯粹是心理安慰。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杜升卿置若罔闻，仿佛听不懂拒绝。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眼神卑微又狂热，像是在乞求神灵垂怜的信徒。
“我会听话的……只要姐姐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打我都行。”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不要我，好不好？”
眼看那只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手就要碰到床沿。
那种被湿冷毒蛇缠绕的窒息感再次上涌，苏小小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炸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怒气。
“站住！！！”
苏小小闭着眼大吼一声。
“你给我站那别动！你不是说你会听话吗！”
……
那只伸到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了。
杜升卿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真的不敢动了。
他眨了眨眼，血红色的眸子里，那些令人作呕的疯狂占有欲像潮水般退去，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温顺。
“我听话。”
杜升卿乖巧地点头，幅度大得甚至甩出了几滴血珠。
为了证明自己无害，他慢慢地收回手，背到身后，像个犯了错等待班主任发落的小学生。
如果忽略他七窍流血的尊容，这场面甚至有点感人。但现在，只有惊悚。
“姐姐……”
杜升卿微微歪头，声音轻得像在撒娇，
“只要我乖，姐姐是不是就不会丢下我了？”
苏小小张了张嘴，紧张到牙齿都在打架，还没来得及说话。
“轰——！！！”
一声巨响，天摇地动！
那扇号称能防RpG火箭筒的落地窗，连同半面特制合金墙壁，瞬间炸裂！
无数玻璃渣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席卷而入。
一道黑影逆着月光，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破空而来。
杜升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或者说，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任何反应都是徒劳。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单、粗暴、含怒出手的全力一脚。
这就是3S级哨兵的含金量。
刚勉强站稳的杜升卿，再次化作一颗出膛的人肉炮弹。
这一次，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砸进了房间角落的实木酒柜里。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名贵红酒碎了一地，酒液混合着鲜血，瞬间把那个角落染成了凶杀现场。
杜升卿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