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报告指挥官！”陆泽打了个激灵，立正站好，“没变！吃了生菜到现在，稳定降低1%。”
“呵，给哨兵吃降1%，给我吃回5%。”
薇薇安瞬间支棱起来了，下巴扬得比天高，用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陆泽。
“这说明什么？说明给哨兵吃简直就是牛嚼牡丹！这就是老天爷专门为我们高贵的向导赏的饭！”
苏小小摩挲着下巴：“也不能这么说，给哨兵吃主要是为了测试，就是耐药性不好。”
“什么耐药性？”薇薇安耳朵竖得像天线。
“诺，就是这位。”苏小小指了指陆泽，一脸恨铁不成钢，
“刚才为了跑数据，这货连炫了五片。结果第一片效果绝绝子，后面四片吃下去，污染值就在那儿仰卧起坐，死活不降了。我还以为是我种的菜有问题，合着是受众群体不对。”
薇薇安脸上的高傲瞬间裂开，僵在脸上。
她像是没上润滑油的机器人，一卡一卡地转过脖子，死死盯着陆泽。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在看一个刚刚生吞了五套市中心海景房的败家子。
“五……片？”
薇薇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陆泽被盯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嘴：“当时……是为了科学献身……”
指挥官救命，我怕。
“那是五片啊！！！”
薇薇安尖叫出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比刚才想起自己欠了八千万还要绝望。她捂着心口，感觉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
“五片……如果给我吃，说不定就是25%的进度条！我就能原地接单！就能去还那该死的高利贷！你……你这头猪！你把那五片给我吐出来！！”
要不是身高限制了发挥，薇薇安此时已经扑上去咬断陆泽的喉咙吸血了。
说不定他血液里的向导素还没有完全消化。
苏小小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看来这东西在向导圈的市场潜力，还是最大的，这不比我50元的小费来得快？
“但是，也不一定能回这么多，说不定对向导也有边际效应递减呢。得多试试。”
苏小小适时地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
薇薇安瞬间收声，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还有吗？”
“现货没了，但我能种啊。”苏小小笑眯眯地亮出光脑二维码。
“加个好友？下一批次出来，我第一时间滴滴你。不过丑话说前头，这玩意儿我也刚研究出来，不管是给哨兵还是向导，都需要大量的小白鼠……啊不，临床数据。”
“我来！”
薇薇安毫不犹豫地举手，甚至往前凑了一步，满脸狂热。
“我愿意当那个小白鼠！你要测什么？耐药性？过敏反应？哪怕是致死量测试我都接！只要让我先吃，让我回蓝赚钱，这条命给你都行！”
姐们，我是真的穷，现在营养液都是蹭别人的。求你看看我。
这哪里是高冷的S级向导，简直就是个为了业绩杀红了眼的销冠。
“痛快。”苏小小利索地通过好友申请。
备注修改：【S级肥羊 优质韭菜薇薇安】。
付长生推了推眼镜，冷不丁插话：“你带陆泽去医疗部做个全身深度扫描，查查有没有隐性副作用。”
苏小小立马点头比了个oK手势：“懂，毕竟咱们是要做大生意的，质检报告得过硬，免得以后有售后纠纷。”
付长生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走走走，陆泽，别傻愣着。”苏小小拽着还没回过神的陆泽往外拖，“赶紧去占个高级扫描舱。”
陆泽如蒙大赦。被薇薇安那种仿佛要“杀人取菜”的眼神盯着，他早就想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门外。
随着金属大门“嗤”地一声合拢，原本有些嘈杂的指挥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薇薇安和付长生两个人。
薇薇安看着紧闭的大门，还有些恋恋不舍。她低头看着光脑上的新好友，心里美得冒泡，正盘算着怎么忽悠苏小小预支一片叶子抵个利息。
“得赶紧回去把这条裙子挂二手市场了……”
薇薇安一边嘀咕，一边转身准备开溜。
然而，她刚转过身，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席卷而来。不是普通的温度升高，而是仿佛灵魂都被架在火刑架上炙烤的恐怖威压。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薇薇安僵硬地抬起头。
在她面前唯一的出口处，不知何时，一双巨大的、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羽翼横贯半空，彻底封死了所有的生路。
那是一只凤凰。
SSS级精神体，拥有毁灭与重生之力的神话生物。
那双燃烧的凤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碾压级的暴力美学。
“扑通。”
薇薇安腿一软，膝盖直接砸在地板上。
作为S级向导，她对精神力的感知最为敏锐。正因为敏锐，此刻的恐惧才更加具象化。
这只凤凰甚至不需要攻击，只需要轻轻扇一下翅膀，她的精神海就会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炸得粉碎。
“指、指挥官……”
薇薇安牙齿打颤，刚才还在为几片生菜叶子发疯的市侩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绝对强权的本能战栗。
“我……我也该走了，今天帮黑塔哨兵做了一个很好的深度精神梳理……”
身后传来皮椅转动的声音。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此刻听起来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付长生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急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比那火焰还要让人心惊。
“薇薇安，关于刚才看到的一切，我想我们还需要好好‘聊一聊’。”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薇薇安颤抖的肩膀上。
“比如，怎么让你那张喜欢乱说话的嘴，变得比死人更严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