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举着刀枪棍棒，从四面八方向韩川涌过来。
韩川站在原地没动，龙胆镇岳枪斜垂在身侧，枪尖上的血一滴滴落在雪地里，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枪尖上的血，又抬头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山贼。
“我本来还想留你们几条命”韩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改了”
身处乱世，人不狠站不稳这个道理就是真理。
“兄弟们，他就一个人，砍死他赏五十两”山贼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挥刀砍了上来。
等刀离面门不到三尺了，韩川右手一翻，龙胆镇岳枪的枪尾往上一挑。
“当”的一声磕在刀身上长到直接飞出去插进雪地里。
紧跟着枪尖往前一送，快得跟闪电一样，从那山贼的咽喉贯进去，后颈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那山贼连叫都没叫出来，喉咙里“嗬嗬”了两声，身子就软了。
韩川手腕一抖，枪身一震，把那尸体甩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冲上来的山贼。
“第一个”
他嘴里低声念了一句，脚步往前迈了半步。
左边三个山贼同时举刀劈来，一柄砍肩，一柄扫腰，一柄扎小腹。
三面夹击，配合得算是有几分章法。
韩川左脚为轴，身子往右一转，三柄刀全落了空。
他手里的枪没停，借着转身的势头横扫出去，枪杆带着八十一斤的分量拍在左边那人的胸口。
“咔嚓”一声，那人胸口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整个人飞出去两丈多远，没了动静。
紧跟着韩川枪尖往上一挑，正中第二个山贼的下颌。
枪尖从下巴进去，从后脑穿出来，那人的天灵盖都被掀飞了半边。
第三个山贼吓得尿了裤子，转身就跑。
韩川没追，枪尾往地上一顿，枪尖借力往前一送，从那人后心扎进去，前胸透出来，钉在地上。
“第四个”
他拔出枪来，脚步不停，迎着剩下那些山贼走了过去。
卖鱼队的十几号人蜷缩在板车后面，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韩二愣子手里那根扁担早掉地上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滴个亲娘...”
韩大庆整个人瘫在板车后面，两条腿打摆子，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是韩川，真的是韩川？”
大牛靠在板车轱辘上，右臂的血还在往下淌，但他顾不上疼。
他盯着韩川的背影，瞳孔缩得跟针尖一样，嘴唇抿得发白。
他爹裴老六教了他十几年功夫，他自认在韩家村这一辈里没服过谁，可眼前这一幕，他服了。
而且他认识韩川手中的那杆枪，足足八十一斤的龙胆镇岳枪，他和弟弟大虎都使不动。
现在看着在韩川手中竟然虎虎生风，且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小川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大牛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韩川在人群里左突右冲，那杆龙胆镇岳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枪尖扎、挑、刺、扫，枪尾磕、砸、墩，枪身横挡竖架，从头到尾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一个山贼从背后偷袭，韩川头也不回，枪尾往后一捣，正捣在那人胃上。
那人“呕”的一声跪在地上，枪拔出来的时候，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又一个山贼爬到坡边的枯树上想从上往下扑，韩川枪尖一抬，隔着两丈远把那人从树上钉了下来。
“第十一个”
韩川每杀一个，嘴里就低声报个数。
声音不大，但在这青石口的窄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旋风站在坡根底下，被几个山贼护在中间，脸上的横肉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混了二十年黑道，杀人放火的事干过不少，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上，都给老子上！”他嘶哑着嗓子吼。
“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他快没力气了”
剩下二十来个山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冲。
“我本来想留你们几条命，送官去审”他把枪从地上拔起来。
枪尖上的血甩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现在我改了主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川动了。
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进剩下那些山贼堆里。
轻身丹的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残影，快捷无比。
第一个山贼还没反应过来，枪尖已经从咽喉扎进去，后颈穿出来。
韩川手腕一拧，枪身一震，把那尸体甩向左边，砸翻了两个。
紧跟着枪尾往右一磕，正磕在右边那人的太阳穴上，“咔嚓”一声，那人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韩川脚步不停，枪随身走，身随枪转。
龙胆镇岳枪在雪夜里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每一条弧线的尽头，都是一条人命。
“快跑啊，逃命啊”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掉头往山头那头跑，还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嘴里喊着“好汉饶命”。
韩川没饶，他追上一个，一枪从后心扎进去。
又追上另一个，枪尾砸在肩头，把人砸趴在地上，紧跟着一枪钉穿后颈。
黑旋风站在坡根底下，被两个贴身喽啰架着，脸上的横肉抖得跟筛糠一样。
“大当家，走，快走”左边的喽啰扯了他一把。
黑旋风猛地一激灵，转身就往坡上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跟前，翻身上马。
“驾”
那马嘶鸣一声，四蹄刨开积雪，沿着坡上的兽道往山脊方向冲。
黑旋风伏在马背上，一只手攥着缰绳，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
“拦住他，都他妈给我拦住他”
剩下的山贼早已经吓破了胆，此时老大都跑了哪里还敢拦路，立即四处逃窜。
韩川也没有去追，而是立即翻身上马，直奔黑旋风而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小马哥脚力比黑旋风那匹枣红马强出不止一筹，不到百步就咬住了尾巴。
“黑旋风，把命留下吧”
韩川左手攥缰，右手从马鞍侧摘下牛角弓，顺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飞龙羽箭。
黑旋风伏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魂飞魄散。
韩川离他不到三十步，弓已经拉满箭已上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