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的事，交给郇昭去安排。陆砚辞自己，一头扎进了碑林。
他这两日，除了参碑，就是在井口边转。井口的封阵，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把每一条阵纹的走向，都记在了心里。封阵的阵纹，跟护山阵同源，可细看，又有不同——护山阵的阵纹是活的，井口的阵纹，是死的。
死的阵纹，不代表不厉害。恰恰相反，死阵比活阵更难破——活阵有灵气流转，能找出薄弱处；死阵纹丝不动，灵力打上去，跟打在铁上一样。立宗之人这一手，是把井口封成了一块铁疙瘩。
他这几日，一直在看井口的封阵。
井口在碑林后头，一座青石砌的井台上，压着一道封阵。封阵的阵纹，与护山阵的阵纹，同出一源——立宗之人当年，把井口的阵，跟护山阵连在了一起。
那座井台，陆砚辞参碑林时，路过过无数次。他以前只当那是一口废井，从没细看过。直到姒绾桢带回守源录，提到“信随源藏”，他才第一次，蹲下来，认真看了那道封阵。
“护山阵不倒，井口就打不开。”陆砚辞道。
他顿了顿，又说：“井口的阵，跟护山阵连在一起，不是怕人偷井里的东西，是怕人硬开。硬开井口，阵就炸了。立宗之人这一手，是给井里的源，上了最后一道锁。”
他顿了顿，又说：“井口的阵，跟护山阵连在一起，不是怕人偷井里的东西，是怕人硬开。硬开井口，阵就炸了。立宗之人这一手，是给井里的源，上了最后一道锁。”
“井口的阵，跟护山阵连在一起，不是怕人偷井里的东西，是怕人硬开。”他道，“硬开井口，阵就炸了。立宗之人这一手，是给井里的源，上了最后一道锁。”
“那井口，要怎么开？”郇昭问。
陆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蹲在井台边，手指沿着封阵的阵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阵纹冰凉，摸上去，却像是摸着一道万年前的脉搏。他道：“开阵，不是硬开，是顺着它。”
“护山阵，可以开合。”陆砚辞道，“开阵的刹那，井口的阵，会跟着松一瞬。”
“松一瞬？”郇昭道，“那能干什么？”
“能下去一个人。”陆砚辞道。
郇昭明白了。她脸色变了：“你要下井？”
“信随源藏，源在井底。”陆砚辞道，“姒氏守源录上写的。那封信，就在井底。”
“井底封了万年。”郇昭道，“里头是什么光景，谁也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语气是劝的。陆砚辞是衍道宗的掌门，是整座山门的定海神针。他要是下去了，上不来，衍道宗怎么办？她这话没说出口，可陆砚辞听出来了。
“所以我才要去看看。”陆砚辞道。
郇昭劝不住他。她只好把护山阵的阵纹，又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又算了一遍开阵的时机。护山阵开合，只能撑三息。三息之内，他要下到井底。三息一过，井口的阵就合上了。这一算，她算了整整两日。
郇昭劝不住他。她只好把护山阵的阵纹，又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又算了一遍开阵的时机。
这一算，她算了整整两日。护山阵开合，只能撑三息。三息之内，他要下到井底。三息一过，井口的阵就合上了。她算错一步，陆砚辞就困死在井下。这两日，她把自己关在阵房里，谁叫都不应。
“护山阵开合，只能撑三息。”她道，“三息之内，你要下到井底。三息一过，井口的阵就合上了。”
“三息，够了。”
陆砚辞说完这三个字，没有再解释。他信自己。这一路走来，他参碑、破阵、辨丹、探矿，桩桩件件，靠的都是这一双看穿本源的眼睛。井底的阵再深，也深不过本源。
当夜，衍道宗的护山阵，开了一道缝。陆砚辞站在井口边，等着那道缝合上的最后一瞬，纵身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郇昭一眼。郇昭站在护山阵的阵眼边上，两只手按着阵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抿着唇，冲他点了点头。陆砚辞没有再多看，纵身一跃，落进井口的黑暗里。
他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郇昭一眼。郇昭站在护山阵的阵眼边上，两只手按着阵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抿着唇，冲他点了点头。陆砚辞没有再多看，纵身一跃，落进井口的黑暗里。
他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郇昭一眼。郇昭站在护山阵的阵眼边上，两只手按着阵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抿着唇，冲他点了点头。陆砚辞没有再多看，纵身一跃，落进井口的黑暗里。
井口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三息。”郇昭守在井口边，心里数着数。一息，两息，三息。三息一过，井口的封阵重新合拢，井台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郇昭蹲在井台边，手搭在青石上，半晌没动。
“三息。”郇昭守在井口边，心里数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