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
“前阵子,你们院里刚出过全院误食泻药的事,也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让人记恨全院,还好不是毒药,而是泻药,不然全院人都已经不在了。”
王主任说到这里,也是一阵害怕,她可是知道城西那边一个四合院十七口人全部毒死了,这件事在四九城闹得有多大。
泻药只是让他们拉肚子,连同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在系统里丢脸了。
众人听到又提起这事,又害怕,又脸红。
“院里有些人就是私心太重,做了不该做的事,得罪人不自知。”
“以前处理完你们私自组织捐款的事,还不吸取教训,只顾自己,不顾别人,邻里之间不是互相帮衬,而是算计来算计去的。”
“现在倒好,出了易中海这种事,你们四合院又出名了,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是整个四合院的脸,是咱们整条街道的脸!”
王主任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却更有分量。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要把道理讲明白,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讲的是良心、道义、规矩。”
“谁要是再动歪心思,占小便宜、耍小聪明、欺瞒隐瞒,街道办绝不姑息,该教育教育,该通报通报,真触犯法律,直接移交公安,到时候谁也保不住。”
她又看向易中海,语气严肃。
“易中海,你在厂里是老师傅,以前在院里是联络员,本该做表率,结果你做了反面典型。”
“厂里已经让你写检讨,公开张贴,街道这边,也要求你在全院大会上做深刻检查道歉,保证今后绝不再犯,踏踏实实做人,好好跟邻里处关系。”
易中海低着头,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干涩,几乎是挤出来的,“我......我错了,我对不起柱子,对不起老何,对不起院里街坊......我以后一定改,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做昧良心的事了......!”
他这番话,又把何雨水忽略了,说得毫无底气,院子里没人同情,只觉得是活该。
和于莉站一起的何雨水撇了撇嘴,易中海还是那样把她忽略,简直不知悔改。
于莉看见了她的表情,早就听出易中海的言不由衷,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的说:“这只是开始!”
“嗯!”何雨水不知道于莉的意思。
王主任没听出易中海话中的漏洞,看他的认错态度还算勉强,也没太逼着他。
她知道贾家现在不好过,就靠着他这个干爹照顾了,不能让他真正的倒下,贾家也难了,那又是她这个街道主任的事了。
转向众人,说道:“其他人家也都听着,引以为戒。邻里之间,互相照应、互相监督,谁发现问题,及时向街道、向厂里反映,别藏着掖着,最后小事闹大,丑事传远,谁脸上都不好看。”
说完,她又简单重申了一遍相关法规,街道邻里公约、道德要求,强调要团结和睦、端正风气,这才带着人离开。
院里的灯依旧亮着,却没人立刻回屋,还在院里议论着刚才王主任说的话,和易中海的事。
易中海只觉得全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半辈子攒下的那点脸面、威信、体面,又在今晚这场全院大会上,又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回了屋,关上了门。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皮肤,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不甘。
窗外,院里邻居的议论声、脚步声断断续续飘进来,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受人敬重、说话有份量的一大爷了,以后只能低头做人了,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啊!
他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他抽着烟,回想着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从东旭在黑市回来路上打断腿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家,贾家,聋老太家的钱财相继被盗,捐款被举报,退还捐款,贾张氏被砸,聋老太被举报带走,他也被连累,认亲宴被放泻药,全院一起拉肚子,何大清回来。
这一件件事情的发生,都感觉有一只大手操控一切,都是针对他的。
让他忙得停不下来,一直应付着,越来越倒霉,名声也越来越差。
所有事情他都想不出缘由,找不出谁做的,要不就是巧合。
但他想到了一个人。
于莉。
这些都是从她嫁到四合院开始的。
他是没找到证据或理由是于莉做的,就感觉是她带来的,多多少少都有她的原因。
于莉就不该留在四合院,还是一个公安,易中海又想起他和聋老太合计的计划,看来要实施了。
…
九月的第一天,学生都回去上课了。
于莉不知道有一个阴谋向她袭来,她也正常去上班。
刑侦科没有案子,于莉也就看看书刷刷技能,回忆一下她准备要执行的任务资料,两天平平淡淡就过去了。
…
九月二号,星期五晚是夜校开学的第一天,天色刚擦黑,职工夜校的电灯就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窗洒在青砖路上,把来来往往的学员影子拉得很长。
于莉下班直接就去了大石胡同,吃了一些东西,换了一身的蓝布衬衣,头发简单扎成两条辫子,挎着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一支普通钢笔,混在下班赶来上课的职工里,进入了夜校。
她刻意放慢脚步,在人群中,目光看似随意扫视着校园各处,留意着人和物,将看到的一切记在心里。
教学楼西侧那棵老槐树最为醒目,枝繁叶茂,树冠遮天,即便在夜色里也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树下石桌石凳零散摆着,几个早到的学员坐在那里聊天说笑,气氛平和寻常。
于莉没有直奔教室,而是慢悠悠绕到老槐树附近,假装整理书包,余光牢牢盯住一侧一排平房,这里是教员办公室,欧文海的也在这里。
办公室门窗打开,窗帘拉开,灯光昏淡。
透过木格玻璃窗,看见了欧文海,于莉已经在档案资料看过他的黑白证件照,认得。
他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什么资料,动作不急不缓,神态平和,和档案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台面只有一杯热茶、一本资料、一本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笔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于莉也没准备这么容易就发现些什么,其他同志可是查过三遍了。
于莉找到了她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一层,她进去找了一个靠后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正好可以看见欧文海的办公室,可以随时观察欧文海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