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绍文对于莉还是很放心的，他可是亲眼看到她是怎么把潜伏十几年的内鬼揪出来的。
那时他看着大家骂那个内鬼，都有些上头了，也一腔怒火，没留意黄建平的反应，也没看出问题，他没于莉那方面的观察力，这个任务交给她，肯定适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记住，不急，敌不动，你不动，耐心比什么都重要。一个埋了十几年的老潜伏，不在乎多等几天、几个月，我们也等得起。”
“明白。”于莉点头，她的探查保证没人能发觉，也不错漏一点异动。
“城西分局那边林局长、傅科长、余科长、张队长他们只知道你有特情任务，不知道具体内容，你只管两头兼顾，有需要请假去调查时，向他们请假就好，已经打好招呼了。”
吴绍文又和于莉核对了一遍夜校的情况，以及欧文海日常的办公地点、作息细节，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接触场景都过了一遍，确保于莉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个普通学员的逻辑，不留半点破绽。
于莉也是第一次和吴绍文他们工作，没想到他们做事十分的细致，尽量不出现一丝的破绽，谋而后动，让她学习到了。
完全不同刑侦科的工作模式。
商定完毕，日头已经西斜，胡同里飘起晚饭的香气。
于莉已经将那几张档案都记住了，也就没拿走，与吴绍文唐亚军告辞，就离开了39号院。
她没回隔壁38号四合院，骑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而去。
夕阳落在青砖灰瓦上，给老旧的胡同镀上一层暖光，下班的人群向家的方向走去，一派平和景象。
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像欧文海这样的潜伏者，还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教师、医生、工人、干部，身份普通，却时刻等待着指令。
她的工作除了刑侦破案，又多了一个，就是要找出这些暗藏起来的老鼠。
自行车轱辘轻轻碾过青石板，于莉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她喜欢这样的工作，挺有挑战的。
“老槐”是吧？那就等着吧！
…
天刚擦黑，大家吃完晚饭，来到院子聊八卦，主要话题还是易中海的那些事，经过三天的发酵，传得更远了。
中院东厢房，房门紧闭，这是常态，易中海这三天一回到家就闭门不出。
除了秦淮茹或棒梗经常进他们家外，没有其他人愿意和他交往了，易中海谭翠兰在家里舔舐着受伤的心灵。
于莉和过来找她的何雨水聊天。
何雨水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她以后都不住校，她爸回来了。
她又可以吃到她爸做的菜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有她爸在，秦淮茹都不敢过来找她哥了，秦淮茹从贾东旭口中知道何大清不是好惹的，是个狠人，他儿子做错事真的会打的。
她只敢中午去食堂找傻柱要些剩菜，直接吃完了，也没带回四合院。
贾家这一段时间伙食变差了，贾张氏贾东旭都眼见的有些瘦了，而秦淮茹却眼见的胖了。
她没少被不能说话的贾张氏掐，身上很多地方都被掐红了。
贾东旭也看出了秦淮茹的不对劲，以前那个漂亮的媳妇不见了，越来越胖了，责问她是不是偷吃了。
秦淮茹连忙解释她自从吃了泻药后的后遗症，“东旭，我也不想的，平时经常饿得发慌，不吃不行啊！呜呜！”
贾东旭听完也是一筹莫展，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了。
…
九十五号四合院这时迎来了几人，街道办的王主任带头，几名街道干事和居委会的大妈跟在后面。
王主任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脸色沉得像积了雨的云，因为九十五号四合院，她在系统里出名了，可惜不是好名。
在前院的阎埠贵看见是王主任带人过来，连忙上前，“王主任，你这是？”
“阎老师，把院里的人都叫上，到中院开一个全院大会。”
阎埠贵看见王主任这样的脸色，也不好多说话，就安排阎解成和前院的刘二通知大家开会。
“大家都别忙活了，手里的活儿放下，院里所有住户，大人小孩都出来，到中院开全院大会。”
王主任站在中院台阶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清晰。
原本各家各户还在洗碗收拾、纳鞋底的，一听是街道办来人，还是专门来开会的，都好奇什么事，纷纷端着小板凳，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很快在院子围坐成一圈。
王主任环视一周，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脚步都有些发虚，他在厂里刚被点名批评，检讨书还贴在宣传栏最显眼的地方，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这会一看见王主任那张严肃的脸，就有些发慌，只觉得今晚，王主任过来肯定和这事有关系。
何大清和傻柱站在正房门，正戏谑的看着易中海，也猜到了王主任过来是什么事。
他们是放过了他，但能看到他的倒霉，还是很开心的。
于莉和何雨水站在人群后面，准备看看这场热闹。
她看到了秦淮茹，有一百五六十的体重了，胖了一圈，还没达到她的预期，她前世可是一百八十斤。
于莉也看到了一个许久没见到的人，就是住后院西后罩房的林烽，他真的很没存在感，可能是时间对不上，或许他经常不在家，明天应该又要回学校了。
王主任等所有人到齐，目光缓缓扫过全院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顿了足足好几秒，才开口。
“今天晚上过来，不为别的，就为这几天闹得街坊四邻、轧钢厂里外都知道的事，易中海，你先站出来说说，你干了什么事。”
易中海走了出来，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院里一片寂静，连孩子都被这样的气氛镇住了，不再吵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易中海的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更多的是鄙夷和冷漠。
“说不出口？”
王主任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加重，“那我替你说。你截留何大清多年寄回来的抚养费，扣着信件不还，欺瞒孩子、欺瞒邻里，装出一副忠厚长者的样子，背地里干这种缺德违理，甚至违法的勾当！”
“人家何大清在外辛辛苦苦工作，寄钱回来扶养儿子女儿的，你倒好，把别人的钱扣在自己手里，安的什么心？”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许大茂缩在人群后面，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芳李婶子抱着胳膊，翘起了嘴角，眼神里满是解气。
于莉发现了她这些表情，看来她走出一些阴影了，吃了于莉两个疗程的药，脸色好了，身体好了，也长了一些肉，可看出年轻时还是有些好看的。
王主任继续沉声说道：“别以为事情过去多年就不算数，别以为给回了钱，人家收了赔偿这事就翻篇。道德上站不住脚，法规上也容不下。”
“要不是何家念在邻里一场，没往派出所报，单凭你长期截留他人财物，隐瞒信件这两条，就够你吃牢饭了，还可能吃花生米。”
这话一出，易中海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