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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六零打猎日常:全家被我喂胖了 > 第18章 一笔赚了几百块,扯上百尺花布给姐姐们做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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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笔赚了几百块,扯上百尺花布给姐姐们做新衣

苏木跨出那条泛着尿臊味的暗巷。

皮靴底下踩着几块碎煤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迎面的朔风像长了牙,顺着烂棉袄的破洞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抬手紧了紧领口,胸膛那块却觉得火热。

贴肉的内兜里,鼓囊囊地揣着那沓大团结和花花绿绿的票证。

粗糙的纸币边缘隔着布料蹭着皮肉,这是六零年代最硬的底气。

县城这地方不大。

顺着张大彪指的道,穿过两条低矮的平房街。

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小楼就杵在十字路口边上。

墙皮剥落了一大半,上面挂着“国营百货大楼”几个掉漆的红字。

门口垂着厚重的黑帆布棉门帘,被来往的人掀得油光锃亮。

苏木刚想伸手去撩帘子,脚底下的冰楞子滑了一下。

他猛地往前一趔趄,手掌按在门框上。

震落了一手背的灰土。

“干啥呢!长没长眼睛,别把脏水往玻璃上蹭!”

里头传出一声尖锐的呵斥。

苏木甩了甩手上的冰渣,掀开门帘跨进去。

一股子混着樟脑球、劣质香精和旱烟的闷热暖气扑面砸来。

大楼里头乱哄哄的,木头地板被人踩得嘎吱乱响。

苏木径直走向最里头的纺织品柜台。

玻璃柜台擦得挺亮,里头码着一卷卷布料。

柜台后头站着个高颧骨的短发女人,正低头织着一件土黄色的毛线衣。

听见脚步声,女人眼皮往上一撩。

瞅见苏木满脸的锅底灰和那一身漏棉花的破衣裳,鼻孔里立马哼了一声。

“看啥看?这边的料子一尺七毛八,外加三寸布票。”

她手里的毛线签子戳得飞快,看都没正眼看苏木。

“没票上门外头捡破烂去,别在这儿挡道儿。”

苏木没搭腔,嘴角扯起个弧度。

粗糙的手指头伸进衣服下摆,去掏那个贴身口袋。

结果一秃噜,带出来半截刚才在黑市叼过的干草棍。

草棍慢悠悠地飘在玻璃柜面上。

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想张嘴赶人。

“啪!”

一叠厚实的大团结,连着几张盖着红戳的特供布票。

被苏木重重拍在透明的玻璃板上。

震得里头的几根顶针跳了两下。

“扯布。”

苏木的声音有些沙哑,指骨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挑你这儿最软和、最花哨的料子拿。”

售货员手里的毛线签子“吧嗒”掉在地上。

她猛地直起腰,眼珠子死死盯在那叠绿油油的钞票上。

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喉结连着滚动了好几下。

“这……这这……”

她结巴了半天,一张脸涨得通红。

平时买布的人,能掏出两尺票就得心疼半个月。

这人一出手就是几十尺的量,那钱厚得能砸死人!

“同志……哎哟,大兄弟,您、您要啥样色的?”

女人赶紧把掉在嘴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连那个脏字都咽回了肚子里。

苏木伸手指着最顶层。

“那卷红底带白碎花的,看着提气。”

他脑子里浮现出大姐苏迎春那张冻得发紫的脸,要是穿上这身肯定好看。

“给我扯两身大人的量。还有那个军绿色的厚棉布……”

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上的灰茬。

“那玩意儿耐造,给扯个三十尺,给我二姐当工作服穿。”

周围几个正挑针头线脑的大妈全凑了过来。

一双双眼睛冒着绿光,盯着苏木手底下的钱。

“哎哟老天爷,这小伙子家里是挖着金矿了?”

“买这么多布,这得攒几辈子的票啊……”

苏木没管旁边那些碎嘴子。

他盯着售货员手里那把大剪刀。

“呲啦——”

厚实的棉布被扯开,发出布料撕裂的清脆声。

苏木心里那股子畅快劲儿,顺着血管往上顶。

他把布匹卷成几个大卷,夹在胳肢窝底下,转身走向副食品区。

手里的钱购买力恐怖得吓人。

“大白兔奶糖,称五斤,拿那个大号的黄纸包包严实了。”

“雪花膏要友谊牌的,拿五个,铁盒装的那种。”

“那个猪板油,别嫌肥的,给我来十斤,要最肥那块!”

苏木像个扫荡战场的土匪,指哪打哪。

副食品柜台的胖老头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算盘珠子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小、小伙子,精粉大米要不要?”

胖老头擦着脑门上的汗,生怕这个财神爷跑了。

苏木眼皮一跳,直接拍出粮票。

“五十斤大米,五十斤富强粉,给我找俩结实的麻袋装!”

小半个钟头折腾下来。

苏木肩膀上扛着个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全是米面。

胸前挂着两个装布料和日用品的布兜子。

手里还拎着一长串用草绳拴着的猪板油。

这造型活像个流动供销社。

他掀开黑帆布门帘,跨出百货大楼的大门。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里摇晃,光圈里全是乱飞的雪片。

苏木呼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颠了颠肩膀上的麻袋,压得锁骨发酸。

但一想到几个姐姐看到这些东西的眼神,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出了县城,土路变得坑坑洼洼。

两边的野树林子像一排排黑漆漆的鬼影。

光秃秃的树杈在风里互相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苏木的皮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深一脚浅一脚,留下一串沉重的脚印。

走了大概两三里地,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突然。

苏木耳朵一动。

左边那片被大雪覆盖的灌木丛里,传出一阵不自然的窸窣声。

像是有人踩断了埋在雪底下的枯树枝。

他猛地停住脚步,慢慢把肩膀上的麻袋卸下来。

轻轻放在雪地上。

手里的草绳松开,猪板油落在麻袋旁边。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

“出来吧。”

苏木的声音在空旷的雪野里传出老远。

“跟了老子一路,不嫌冻脚吗?”

话音刚落。

前头那个废弃的土窑洞后头,接连窜出三四个黑影。

为首的那个缩着膀子,手里倒提着一根生锈的铁水管。

铁管子在雪地里拖拉着,画出一条暗线。

这人转过头,借着雪地的微光。

那张长满雀斑的脸露了出来,正是黑市巷子口那个抠手指甲的小青年。

他旁边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子。

手里要么拿着铁链子,要么攥着缺口的杀猪刀。

小青年吸溜着黄鼻涕,拿铁水管指着苏木地上的那堆东西。

眼神里透着贪婪和凶光。

“哥们,大雪天的扛这么多货,累坏了吧?”

他裂开嘴,那两颗外翻的黄牙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咱兄弟几个好心,替你分担分担。”

小青年把铁棍在手心里颠了两下,歪着脑袋往前跨了一大步。

“把你那身皮扒了,东西留下,你可以光着腚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