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钱的在南边又待了一天。
陆征跟了他一整天,看见他上午去了城东的农贸市场,在老头楼下站了一会儿,没上去。下午又去了许家老宅附近转了一圈,也没进去。傍晚的时候他回了酒店,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
高途接到陆征的电话之后,给秦妙打了个电话。
“姓钱的在城南转了一圈,老宅那边也去了。都没进去。看这架势,像是在做最后的打算。”
秦妙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我去跟老太太说一声。看他明天什么动静。”
第二天上午,姓钱的打了高途的电话。高途正在秦望川那儿喝茶,手机放在桌上,看见来电显示,拿起来接了。
“高先生,我想了一晚上。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仔细想过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手里那些东西,交出去对我自己也没好处。当年那些账我也有份。拿出来对谁都不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姓钱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回北边。南边这条线,我不碰了。北边那条线,你们自己去理。我退出来。”
“退了就退了。以后别再来南边搅事。”
“不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秦望川把茶杯放下。“他退了。”
“退了。说回北边,不碰南边的事。”
秦望川靠在沙发里,把手搭在膝盖上。“他退了,姓林的就没了靠山。白家残部少了姓钱的撑着,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但北边那条线,我们得自己理清楚。那些旧账不能再留着。”
“让你那边的人去理。清干净了,以后没人能拿那些东西来要挟。”
高途点了一下头。下午他给陆征打了电话,让他跟着姓钱的到车站,确认他上了回北边的车再回来。又给秦妙发了条消息,让她跟老太太说一声,南边这条线稳住了。
第二天上午陆征回了电话。“姓钱的上了回北边的车。我看着他走的。”
“行。你回来吧。歇两天。”
陆征嗯了一声。“北边那条线的旧账,我让人开始理了。等清完了再跟你说。”
“不急。慢慢来。”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在沙发上坐下来。沈文琅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高乐乐在垫子上爬,看见高途坐下来,调头爬过来,扶着腿站起来。
“南边的事算是稳住了?”沈文琅把水杯端起来。
“稳住了。姓钱的退了,姓林的没了靠山。白家残部暂时翻不起浪了。”
“那北边那些旧账呢?”
“陆征在理了。慢慢清。清干净了以后就没人能拿那些事来要挟了。”
沈文琅把水杯放下。“那这件事算是了了?”
高途把高乐乐抱起来放在腿上。“了了大半。剩下的是收尾的事,陆征和秦妙那边盯着就行。”
高乐乐在他怀里挣了两下,伸手够他的脸。高途把他手拿开,他又伸过来,攥住了高途的鼻子。高途把他的手掰开,他又伸过去,攥住了高途的耳朵。
“这个劲头,以后得看紧点。”沈文琅在旁边看着。
“像你。”高途把高乐乐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沈文琅没接话,靠在沙发里看着高乐乐在腿上挣来挣去。窗外的天色比前几天亮了一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茶几边缘那只水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