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从酒店出来就给秦望川打了电话，把跟姓钱的对话说了一遍。秦望川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说他手里有北边那条线的底？”
“他说有。但没拿出来。”
“那他就是在试。看看我们怕不怕。”秦望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跟他说想清楚了再来，他就得掂量掂量了。要是真拿出来，许家认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他不上门，先动了手。”
“那你就别等他。他那边一动，你就跟上。”秦望川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北边那条线，你让人查一下，看看当年那些账到底干不干净。他手里要是真有东西，我们得先准备好。”
“我让陆征去查。”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给陆征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陆征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北边那条线，我找人查。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还有，姓钱的酒店那边，盯着他。他要是退房走了，先别拦，看他往哪儿去。”
“知道。”
当天下午陆征回了电话。“查到了。北边那条线，早年的账确实有点问题。许家旁支当年经手的时候有几笔钱走得不干净。后来旁支跑了，那些账就压下来了。没人翻过。”
“姓钱的手里可能还留着当年的底。”
“有可能。但他手里那些东西拿出来对许家不利，他自己也跑不掉。当年那些账他也有份。”
高途靠在椅背上。“那就看他怎么选了。”
第二天上午，陆征又打来电话。“姓钱的退房了。去了车站。”
“北边？”
“南边。买了往南边去的票。”
高途从椅子上坐直了。“南边？他往南边跑干什么？”
“不知道。我跟着他。”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给秦望川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秦望川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
“他往南边跑，可能是去找那个老头。”
“老头手里东西已经交了。他去找也没用。”
“那他就是不知道东西已经交了。或者他知道，但还想试试。”秦望川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你让陆征跟紧点。他要是去找老头，直接拦住。”
“知道。”
下午陆征又打来电话。声音比之前紧了一些。
“他去了老头楼下。在楼下转了一圈，没上去。然后往巷子那头走了。我跟着他走了一段，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我躲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
“那你就别跟太近了。远远看着就行。”
“知道。”
傍晚高途给老头打了个电话。老头接了，声音有点含糊。
“今天有人来找过您？”
“来了一个。我没开门。他在外面敲了一会儿，我听着声音不对劲，没应。”
“那您这两天别出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在沙发上坐下来。沈文琅从卧室走出来，在旁边坐下。
“姓钱的去找老头了？”
“去了。老头没开门。他扑了个空。”
“那他下一步会去哪？”
“不知道。但他手里没东西了，老头那边也进不去。他要是聪明，就该回去了。”
沈文琅把靠垫往腰后垫了垫。“要是不聪明呢？”
高途靠在沙发里。“那就得我们帮他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