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的消息是两天后到的。
高途正在办公室看西线的执行表,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姓林的回了北边之后,第二天就见了人。我让人盯着他住的地方,当天晚上有个人去了他那儿,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拍了照片,你辨认一下。”
高途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打开陆征发过来的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在晚上,光线不好,但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身形偏胖,穿一件深色的夹克,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往前塌。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高途把图片放大了看了一会儿。“之前在许家老宅那边,有一份旧档案里有他的照片。姓钱的,以前在白家管过物流。”
“那这个人现在还在白家残部里?”
“看这样子应该是。你继续盯着姓林的,看他接下来跟谁接头。把那个姓钱的底摸一下。”
“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给秦妙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查一下姓钱的底细。秦妙过了一会儿回了电话。
“姓钱的,以前在白家管物流的。白家倒了之后他跑了,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年初的时候有人看到他出现过,但没确认。你那边有照片?”
“有。陆征拍的。”
“你发给我,我跟老太太那边对一下。”
高途把照片转发给了秦妙。过了一会儿秦妙回了消息:“老太太认出来了。就是这个人。他现在在北边,手里还捏着白家当年留下的一条物流线。”
“那条线现在还在运转?”
“在。白家倒了之后,那条线被姓钱的接过去,一直没停。但规模不大,走的是灰色地带。”
高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姓钱的牵头,姓林的传话。白家残部现在是他俩在张罗。”
“应该是。老太太那边说,如果姓钱的还在,那白家残部就没有散。他们手里还有东西。”
“那你跟老太太说一声,北边那条线,许家不碰。但南边那条,别让他们伸过来。”
“知道。”
傍晚回家之后,高途把情况跟沈文琅说了。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看高乐乐在垫子上爬。
“姓钱的接了过去。白家残部没散。”
“那下一步他们还会从别的方向动。”高途在旁边坐下来。
沈文琅把靠垫往腰后垫了垫。“南边没让他们得逞,他们可能会去动北边那条线,或者往海外伸。你那边让陆征继续盯着,看看姓钱的下一步往哪走。”
“嗯。秦妙那边也在跟。老太太说北边那条线不碰,但南边别让他们伸过来。”
高乐乐爬到沈文琅脚边,扶着腿站起来。沈文琅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高乐乐坐了一会儿,挣了两下,又被放回垫子上。
第二天上午,陆征又打来电话。“姓钱的昨天离开北边了,往南边去了。跟上次姓林的一个路线。”
“他来南边干什么?姓林的刚回去,他又来了。”
“不知道。我先跟着,看他到了之后往哪儿走。”
“你跟着。我这边也过去一趟。有什么事当面处理。”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给沈文琅发了条消息,说南边有事,得过去一趟。沈文琅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高途订了当天的机票。出门之前给秦望川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秦望川在电话那头听完,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
“姓钱的亲自来了。这说明他们那边没打算收手。”
“我下午到。到了之后先跟陆征碰头,摸清楚姓钱的来意。”
“你过来吧。到了之后给我电话。”
下午高途到了南边,陆征到机场接的他。上了车之后陆征一边开一边说。
“姓钱的下了车之后去了城南一家酒店,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我让人在楼下盯着。他订了三天。”
“三天。他打算在这儿待三天。”
“看这架势是。”
高途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先不管他。我晚上去见外公,把情况当面跟他说清楚。你把姓钱的盯住就行。”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