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通幽末世2:星尘 > 第九十章 虫群退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虫群退兵的那天,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就是——让路。那些原本挤成一片的虫,缓缓向两侧分开。像一片海,被人从中间犁开一道口子。口子越开越宽,最后成了一条路,一条通往西边的宽阔的路。

观景台上谁都没敢出声。那片堵了他们不知多少日子的黑,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两边的虫,像一道活的栅栏,一动不动地立着。这种让,比任何欢呼都叫人心里发颤——原来那么大一片东西,真能给人让出一条路来。

“这条路,能走船吗?它为什么让这么宽?”

“能。虫群让出来的路,比航道还宽。因为,它让路,是让咱们放心走。路窄了,咱们不敢走。路宽了,咱们才敢。它想咱们过去。过去,看看它守着的门。它守着一扇门,守了不知多少年。现在,它把门的路,让给咱们了。它不守了?不是不守。它是守够了。它想让别人,也看看。看,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虫群停在路的两侧,像路边的栅栏。母皇,在虫群深处,最后闪了一下频率。一下。然后,就安静了。像一个人,转过身,走远了。

观景台上有人压着嗓子连问三遍,它走了?它到底要干什么?陆川盯着那条从中间裂开的黑,说没有,它没有走,它只是不堵了,它让路了;它让路,就是告诉咱们——这条路,你们可以走了。

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看着那条路,看着那片缓缓分开的巨大的黑。观景台上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没有谁喊出声,可每个人心里,都被那片从中间裂开的黑重重撞了一下。两个月的堵,忽然就这么散了。

“这条路,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谈出来的路,跟打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打出来的路,两边都是怕你的人。你走,他们让,是因为怕你。你回头,他们就堵上了。谈出来的路,两边都是认你的人。你走,他们让,是因为认得你。你回头,他们还让。打出来的路,走一次少一次。谈出来的路,越走越宽。咱们,走的是谈出来的。这条路,是孙悟空一夜一夜,谈出来的。咱们跟它,谈了一夜。它听懂了。咱们也听懂了。听懂,它要的不是这儿。它要的是过去。过去哪儿?过去,门那边。”

他看向那条路的尽头。尽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深空。但所有人都知道——路的那一头,有东西。观景台上,没人说话。那片从中间裂开的黑,像一道活的门。

“走吧。”孙悟空说。他把铁棒扛回肩上,第一个,走上了那条路。他这一迈步,不重,却像把整条路都踩实了。两侧那道活的栅栏,纹丝不动。

陈星北在驾驶舱里把航线定好,扭头问去哪儿。孙悟空把铁棒扛回肩上,说去路那头,看看它要让咱们看什么。

没有人反对。陈星北回到驾驶舱,把航线,定在了那条路的尽头。驾驶舱里,仪表幽幽地亮着。

“没有坐标。尽头,是空的。”

“空的,就朝空的地方走。”陆川说。

船开动时,长耳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虫群慢慢向后退去。他那三只耳朵,一直没从那片黑上挪开。

“虫群,还在那儿吗?那它们,以后还会堵吗?让了,会不会反悔?那明天呢?它要是反悔了呢?我们跟了它们两个月。什么感觉?”

“在。它们没走。它们只是——不堵了。不知道。但今天,它们让了。让路的东西,不会轻易反悔。反悔的,是不让路的东西。因为,让路,是想通了。想通了,才让。没想通的,一辈子堵在那儿。它想通了。至少,今天是通的。明天,明天再看。看它,明天还让不让。让路,不是一天的事。是天天的事。它今天让了,明天还让,那才是真让。那咱们,明天怎么知道?看路。路还开着,就是它还让着。路要是合上了,就是它反悔了。反悔了,咱们就回来。回来了,再谈。路,是谈出来的。谈出来的路,反悔了,还能再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路,真的可以不走打的那条。回去以后,我要把这个,讲给我们族里最老的人听。他信。他最老。他见过最多。他信——路,是谈出来的。”

船,穿过那条宽阔的通道。两侧的虫,像路边的栅栏,一动不动。前方的深空,越来越亮。那扇门,在前方等着。

长耳趴在栏杆上,指着前方那片吞光的黑,问那扇门就是它守着的?门后面是什么?陈星北盯着终端,说应该是,虫群让开的这条路正对着那扇门;不知道,信号扫不过去,那扇门不反射任何东西,像一块把所有光都吃进去的黑。

陆川看着前方,没有接话。前方那扇门把所有光都吃进去。他把双手背到身后,目光钉在那片吞光的黑上。

“咱们,穿过去?”没有人回答。过了一会儿,孙悟空说:“穿。穿过去,万一是死路呢?死路,走一遍,就知道了。不是死路,也是走一遍,才知道。路,都是走出来的。不走,永远不知道。”

陆川看了他一眼。

“走。”他说。船,朝着那扇门,缓缓加速。前方那片吞光的黑,把整艘船的影子,一口吞了进去。观景台上,没人再说话。

长耳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把脸贴得很近,想看清那些虫的眼睛——可他找不到。它们没有眼。它们只是在那儿。在那儿,就是让路。

前方那扇门,把所有的光都吃进去。陆川站在驾驶舱里,看着那片吞光的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没去喝水——他知道这一水喝完,那扇门就近了。

陈星北把双手从操纵台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仪表幽幽地亮着,映在他脸上。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条新定的航线,又在心里,默默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