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体内的子蛊,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种高阶妖族的恐怖气息。
或者是吞噬魔功那种万物皆可吞的霸道力量,让子蛊把她当成了比母蛊还要可怕的无上存在!
这下麻烦大了。
要是让行天司的人知道这些孩子是在拜她,那她这非人类的身份绝对当场暴露。
萧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吞噬魔功。
她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妖气收敛到了极致,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
随着萧月彻底收敛气息,那些孩子磕头的动作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他们嘴里也不再整齐划一地喊“主”了。
但他们依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排失去动力的木雕。
林队长走上前,看着这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跑到你门前跪着?”
萧月耸了耸肩,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我哪知道。可能我长得比较有亲和力,他们觉得我有安全感吧。行了,别举着刀了,赶紧把他们弄回床上去,这大冷天的,别再冻出好歹来。”
林队长半信半疑地看了萧月一眼,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他挥了挥手。
“收刀!把人抬回去!”
队员们收起长刀,七手八脚地走上前,把十几个孩子重新抱回了隔壁的通铺客房。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但萧月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这些孩子体内的子蛊是个要命的定时炸弹,那个戴血色面具的坛主随时可能在远处引爆它们。
就算不引爆,子蛊也会一点点吸干这些孩子的心血,他们绝对活不过三天。
必须把子蛊弄出来!
萧月转身走进通铺客房,反手把门锁死。
她走到第一个小男孩的床前,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轻轻贴在小男孩的左胸口。
吞噬魔功,给老娘吸!
萧月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暗红色竖瞳,掌心瞬间爆发出一股霸道无比的吸力。
小男孩胸口皮肤下的那团黑气,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子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拼命想要往心脏最深处钻。
但吞噬魔功的吸力根本不讲道理,就像是抽水机一样,硬生生把那团黑气一点点往外扯。
“呲呲——”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虫鸣声。
这是子蛊在临死前发出的反噬信号!
它在向远处的母蛊报信!
萧月不管不顾,猛地加大吸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叫你大爷!给老娘出来!”
噗的一声轻响。
一团黑色的虫影直接穿透了小男孩的皮肤,被萧月吸入掌心。
狂暴的妖气瞬间将子蛊碾成粉末,化作一丝精纯的能量钻进她的经脉。
小男孩闷哼一声,原本漆黑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眼白。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成功了!
萧月心里一喜,如法炮制,迅速走向第二个孩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吸出一个子蛊,空气中就会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虫鸣。
这些子蛊在临死前,都在拼命向母蛊发送反噬报信的信号。
远在不知多少里之外的那个面具男,现在估计已经气得吐血三升了。
就在萧月吸出第八个子蛊,准备走向第九个孩子的时候。
通铺客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砰!
厚重的木门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劲风横飞。
邢乐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金羽卫,满脸冰霜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萧月,以及萧月那只还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手。
邢乐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像刀子一样在萧月身上狠狠刮过。
“你在干什么!”
萧月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收起吞噬魔功,把手背到身后。
“没干什么,我就是看看这些孩子的情况。”
邢乐大步走上前,一把粗暴地推开萧月,低头检查床上的孩子。
当她看到有几个孩子胸口的黑气已经消失,呼吸变得平稳时,眼神猛地一变。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萧月。
“你动了他们体内的蛊?”
萧月装傻充愣,一脸无辜。
“什么蛊?我听不懂邢少司在说什么。我就是看他们被子没盖好,给他们掖了掖被角。”
邢乐冷笑一声,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少在这里跟我装蒜!我刚才在楼下就察觉到了这屋里有极其剧烈的蛊虫反噬波动!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强行拔除子母蛊!”
萧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邢少司,你这话就搞笑了。我一个刚入司的新人,连你们行天司的功法都没学过,我能有什么手段?可能这蛊虫水土不服,自己憋死了呢。”
邢乐气极反笑,眼中满是戒备。
“水土不服?你当这是跳蚤吗!萧月,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西末镇单杀结丹期邪修,现在又能徒手拔蛊。你真以为行天司是瞎子吗!”
萧月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架势。
“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那你就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呗。反正我签了神魂契约,命都在你们手里。你要是不抓我,就别在这儿妨碍我救人。”
邢乐盯着萧月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来人!”
几个金羽卫立刻上前一步。
“把剩下的孩子全部带走,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邢乐转过头,看着萧月,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从现在起,你被调离驿站。立刻滚回金州分部待命。再敢擅自接触这些孩子,我绝不轻饶!”
萧月在心里狠狠竖了个中指。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老娘辛辛苦苦在这儿救人,你倒好,上来就抢人头,还把老娘赶走。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老娘早把你也吸干了!
萧月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破地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房。
驿站外,下半夜的夜风更凉了,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萧月牵着自己的那匹黑马,满肚子火气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