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设计课堂首期开课那天早上，苏晓冉没有出现在城东场地。
林砚到的时候，第一段墙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二十位报名学员里到了十八位，剩下两位在路上堵着。
王胖子在后勤区把热水壶的电源接上后，把纸杯按大小分类叠好放在了储物柜旁边。
他在经过折叠桌时确认了登记表上的名额和四条弧线的排列顺序后，退到了展厅侧面。
许织在第二段墙侧面确认了那件国内大赛时期样衣的领口走线方向。
陆正在正门入口处核对了当天的预约观众名单和学员签到情况。
林砚站在折叠桌旁边，确认了四个教学模块的排列顺序与旧册子页码的对应关系后，把速写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四条平行的弧线，分别对应四个教学模块。他画完之后没有继续往下画，只是确认了四条弧线的起点和终点与旧册子页码的对应关系一致后，把铅笔放回了桌面上。
他在画线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平时画弧线的时候苏晓冉会站在折叠桌侧面，确认每条弧线的走向与对应的确认记录一致。
今天她不在，他画完第一条弧线的时候下意识转过头想确认她的反应，但折叠桌侧面是空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晓冉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公益课堂开课，你没来。”
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过了大约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苏晓冉回复了：“我在医院。
你那边课堂结束了之后过来一趟，地址我发你。”
林砚确认了消息的走向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他确认了公益课堂的四个教学模块进度后，把第一条弧线的教学内容按旧册子第三十七页的工艺记录拆解成了三个步骤，逐一示范给了前排的几位学员。
他在示范的时候走线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手上的动作依然很稳。
他在示范完第三个步骤后确认了学员的反馈，然后继续往下讲。
第二模块和第三模块的内容也按同样的方式逐一拆解。
四个模块全部讲完之后，苏晓冉发的地址已经在他手机里躺了一个多小时。
他交代许织确认第二天的课堂安排后，从城东场地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发现苏晓冉发来的地址是妇产科。
他站在医院一楼的大厅里确认了指示牌上的楼层和科室名称后，坐电梯上了三楼。
苏晓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她抬头看到林砚走过来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报告递给了他。
林砚接过报告，确认了报告抬头的科室名称后，把报告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上有一段用圆珠笔标注的文字：“检查结果确认，妊娠早期，各项指标正常。”
他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了标注文字的位置和内容后，把报告合上放在了膝盖上。
他坐在苏晓冉旁边的椅子上，确认了椅子之间的距离和朝向一致后，把报告又翻开了一遍。
他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停在标注文字的位置，确认了那行字的角度和墨水颜色后，把报告合上放在了桌面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
公益课堂开课之前本来想跟你说的，但你在准备教学模块，我就没提。
检查做完之后才给你发的消息。”
林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确认了走廊的灯光方向和椅子的排列顺序后，把报告重新拿起来翻到了第二页。
他把那段标注文字又看了一遍，确认了“妊娠早期”四个字的笔画顺序后，把报告合上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面，确认了贩卖机里的饮料种类和按钮排列顺序后，买了一瓶温水。
他走回苏晓冉旁边把温水递给了她，确认了瓶盖的密封状态后，坐回了椅子上。
“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说要去医院。”
“因为不确定。
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不想让你分心。
你今天有公益课堂的第一节课，二十个学员都到了，不能因为你个人原因改期。”
林砚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确认了报告上的日期和今天日期之间的对应关系后，把温水从苏晓冉手里拿过来拧开了瓶盖，又递了回去。
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确认了每一排椅子的排列方向和间距一致后，把报告从口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翻到第二页，只是在第一页的抬头位置确认了医院名称和科室名称后，把报告放回了口袋里。
当天下午回到城东场地时，王胖子正在后勤区把当天的纸杯按大小分类收进储物柜。
他看到林砚走进来时确认了他手里的报告和外套内侧的口袋形状后，把储物柜的门合上了：“苏晓冉今天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去医院了。
检查报告出来了。
妊娠早期，各项指标正常。”
王胖子把储物柜的门重新打开，确认了里面物料区的排列顺序后，把当天剩余的纸杯按大小分类叠好放在了架子上。
他把储物柜的门合上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红纸放在了折叠桌上：“那这个得提前准备。
我老家那边有这个讲究，怀孕之后要准备红纸包，里面放点东西，具体放什么我回头问问我妈。
你先把这个收着，到时候用得上。”
林砚把红纸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走到第一段墙前面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衣架角度和领口方向后，把速写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拿起铅笔，那条直线的末端标注了“新起点”三个字。
当天傍晚，陈姐从老店那边打来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确认了公益课堂的教学进度和当天的学员反馈后，附了一段话：“你下午去医院的事王胖子跟我说了。
检查报告上的那段标注文字你确认过了，各项指标正常。
公益课堂第一节课的教学模块按旧册子页码顺序拆解完了，学员反馈没有问题。
明天第二节课继续按原计划走。
你那边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提前告诉我。”
林砚把红纸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来放在了折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