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前一天深夜，赵总那家新公司的第三份声明发出后，行业圈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本地服装设计师协会。
协会在当晚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公告，措辞克制但立场明确：“本协会注意到近期有关某设计公司前经营者的争议。
根据协会章程中关于会员行为准则的规定，协会已启动内部核实程序。
在核实期间，涉事会员的相关权益将暂停行使。”
公告中没有点名，但会员们都知道“涉事会员”指的是赵总。
协会的公告发出后，几家本地设计工作室的负责人在各自的社交账号上转发了公告内容，没有附加评论，但转发本身已经表明了态度。
第二天早上，城东场地还没开门，赵总那家新公司的注册地址就被张贴了一份来自市场监管部门的通知。
通知的措辞比协会公告更正式，核心内容只有一段：“经初步核实，你公司法人代表赵某在早年经营活动中存在涉嫌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的行为。
本部门已启动调查程序，调查期间你公司相关业务活动将接受进一步审查。”
通知张贴后，物业方在当天上午把赵总公司的门禁权限暂停了。
苏晓冉在当天上午把协会公告和市场监管部门的通知截图整理成了一份文档，放在了裁剪台上。
她确认了两份文件的日期和内容后，把文档放进了档案柜的材料文件夹里。
林砚在当天上午看到了那两份文件。
他把协会公告中提到的“会员行为准则”和市场监管部门的“调查程序”与之前整理的三组证据文件进行了匹配，确认了每份文件之间的时间线衔接关系后，把文档归档到了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王胖子在当天上午从粉丝群里看到了消息。
有人在群里转发了协会公告的截图，配文只有一句话：“赵总被协会停了会员资格。”
他把截图发给了陆正，附了一句话：“你那边老店的客户有没有问起这件事？”
陆正在当天下午回复了消息：“有两位客户问过。
我按标准回复说‘事件正在处理中，工作室的走线方向确认流程和订单排期不受影响’。
两位客户都表示理解，没有取消订单。”
当天中午，一位穿着深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推开了城东场地的门。
他站在入口处确认了展厅里的灯光方向和四段展示墙的排列顺序后，沿着通道走到了第一段墙前面，转向了苏晓冉：“我是赵总那家新公司的员工。
他昨天下午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搬空了，今天早上没有来公司。
他走之前把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带走了，我们几个员工联系不上他。
我想确认一件事——他之前在采访和说明会上提到的那些关于林砚的事，有没有对应的证据？
如果没有，我们打算以公司名义发一份声明，澄清那些说法是赵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立场。”
苏晓冉确认了那段说明的走向后，把之前整理好的三组证据文件从档案柜里取出来放在了折叠桌上。
她把第一组设计稿复印件、第二组考勤记录和工资单、第三组往来邮件截图逐一翻到了对应的页码，确认了每份文件的日期和内容后，把三组文件推到了那位员工的面前：“三组文件的日期和内容都在这里。
赵总的对比照片跟实物之间的差异也在里面。
你可以看，可以拍照。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份复印件。”
那位员工在折叠桌前面站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了每份文件的日期和内容后，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在离开前把手机收起来，确认了苏晓冉提供的复印件份数后，把复印件叠好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谢谢。
我回去跟其他几个同事商量一下，今天下午发声明。”
当天下午，赵总那家新公司发布了一份新的声明。
声明措辞比前几份都更简短，核心只有一段话：“我司就近期公司法人代表赵某个人在公开场合发表的不当言论向林砚先生及林砚工作室致歉。
赵某的言论不代表我司立场。
我司已启动内部程序，暂停赵某的一切职务。
后续我司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并对公司内部管理制度进行全面审查。”
声明末尾标注了公司全称和法人代表的空白签名栏——签名栏是空的，因为赵总已经联系不上了。
那家行业媒体在当天下午发布了一篇简讯，标题是“赵总公司与赵总个人切割，行业协会启动核实程序”。
正文引用了协会公告、市场监管部门的通知和新公司声明的内容，提到赵总已从公司搬离并带走公章和营业执照。
简讯末尾加了一行说明：“林砚工作室的成就展将于明天上午十点照常开幕。
参观者可以在第一段墙前面现场确认设计手稿与实物。”
苏晓冉在当天下午把新公司声明和行业媒体的简讯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裁剪台上。
她确认了两份文件的日期和内容后，把文件归档到了诉讼材料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林砚在当天下午确认了陈姐的确认结果后，把硬面笔记本第一页的标注、赵总的对比照片、三封邮件截图、考勤记录、工资单和新公司声明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裁剪台上。
当天傍晚，陈姐从老店那边过来了一趟。
她在第一段墙前面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领口走线方向和背面标注的纸张材质后，把旧册子翻到了第三十七页。
“赵总的公司跟他个人切割了。
行业协会启动了核实程序，市场监管部门也介入了。
他在采访和说明会上提到的那些说法没有对应的证据。
三组文件的日期和内容都对得上，实物跟对比照片之间的差异会自然显现出来。
开幕后，参观者从第一段墙的起点开始走，按时间顺序确认每件样衣的领口方向。
走到折叠桌旁边时，可以看到三组文件实物和新公司声明。”
林砚在当天傍晚确认了陈姐的确认结果后，把硬面笔记本第一页的标注、赵总的对比照片、三封邮件截图、考勤记录、工资单和新公司声明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裁剪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