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展开幕前一天深夜，城东场地一楼展厅的灯还亮着。
林砚把硬面笔记本、速写本、旧册子、考勤记录和工资单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折叠桌上后，退到了第一段墙侧面。
苏晓冉在当天下午把之前整理好的三组证据文件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第一组是林砚在那家公司工作期间的设计稿复印件，第二组是考勤记录和工资单，第三组是当年那家公司与几家面料供应商的往来邮件截图。
她把三组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折叠桌上后，在每组文件旁边各放了一张索引页，标注了对应的日期和确认状态。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四位媒体人再次到了城东场地。
行业媒体编辑走在最前面，她进门后先确认了折叠桌上的三组文件排列顺序后，走到第一段墙前面确认了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的领口走线方向。
苏晓冉站在折叠桌旁边，确认了每份文件的排列顺序与索引页标注一致后，把第三组文件中的往来邮件截图翻到了最上面。
“赵总当年那家公司与几家面料供应商的往来邮件中，有几封提到了设计稿归属和员工加班安排。
第一封邮件是赵总本人发给面料供应商的，内容是关于‘设计稿优先归档’的要求。
邮件中提到‘所有设计稿的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设计师不得保留原始文件’。
但这封邮件发出的日期在林砚辞职前两个月，实际执行过程中并没有落实。
第二封邮件是面料供应商回复赵总的，内容是关于‘加班时段的面料供应安排’，里面提到‘林砚的设计稿经常在凌晨才被送到供应商处’。
第三封邮件是赵总转发给公司财务的，内容是关于‘加班费结算方式调整’，要求财务‘按最低标准结算设计师加班费’。”
她把三封邮件的截图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折叠桌上后，从第二组文件中抽出了考勤记录和工资单的复印件。
她把考勤记录翻到林砚辞职前最后一个月的那一页，确认了打卡时间和加班时长后，把工资单翻到了对应的那一栏：“这份考勤记录显示林砚在辞职前一个月内累计加班超过一百二十小时。
工资单上加班费那一栏是空的。
赵总在采访中提到的‘培养’关系，在公司内部没有任何书面记录可以证明。
但考勤记录和工资单可以证明他在那段时间内的工作强度。”
行业媒体编辑在当天晚上确认了那三封邮件的截图和考勤记录后，把确认结果写在了笔记本上。
她在离开前问了一句：“这些证据明天开幕后会公开吗？”
苏晓冉确认了那句问话的走向后，把三组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折叠桌上：“明天开幕后，折叠桌上的三组文件可以看，可以摸。
参观者从第一段墙的起点开始走，按时间顺序确认每件样衣的领口方向。
走到折叠桌旁边时，可以看到三组文件实物。
赵总的对比照片跟实物之间的差异会自然显现出来。”
那家本地生活频道的记者在当天晚上确认了第三组文件中的三封邮件截图后，把确认结果写在了笔记本上。
他在离开前问了一句：“赵总明天会不会派人来现场？”
林砚确认了那句问话的走向后，把那件大红色齐胸汉服挂回了第一段墙的原位：“他派人来现场也没关系。
参观者从第一段墙的起点开始走，按时间顺序确认每件样衣的领口方向。
走到折叠桌旁边时，可以看到三组文件实物。
考勤记录和工资单上的加班时长跟赵总采访中说的‘培养’关系不一致。
实物和对比照片之间的差异会自然显现出来。”
当天深夜，那家行业媒体发布了一篇现场简讯，标题是“林砚在成就展开幕前公开前公司往来邮件与考勤记录”。
正文引用了苏晓冉在城东场地展示的三封邮件截图和考勤记录、工资单，提到邮件中关于‘设计稿优先归档’的要求和‘加班费结算方式调整’的指令，与赵总采访中提到的‘培养’关系存在明显的时间线矛盾。
她在简讯末尾加了一行说明：“参观者可以在明天开幕后于第一段墙前面现场确认三组文件实物。
赵总的对比照片中走线方向的密度和间距与旧册子上的标注存在偏差。”
那家本地生活频道在当天深夜转载了那篇简讯，标题改为“林砚方面公开前公司邮件与考勤记录，回应赵总质疑”。
正文中引用了苏晓冉在城东场地的一段话：“明天开幕后，折叠桌上的三组文件可以看，可以摸。”
转载文章没有附上赵总的对比照片，也没有附上对比材料的说明。
当天深夜，赵总那家新公司发布了一份新的声明。
声明措辞比前一天的版本更短，核心只有一段话：“我司注意到有前员工在公开场合展示了涉及我司早年经营情况的邮件与考勤记录。
我司对此不予置评。
对于此前说明会中引用的对比材料，我司决定不再继续使用。
我司尊重所有设计师的原创性。”
苏晓冉在当天深夜看到了那份声明后，把声明截图和之前整理好的三组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裁剪台上。
她确认了每份文件的日期和内容后，把文件归档到了诉讼材料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林砚在当天深夜确认了那份声明后，把硬面笔记本第一页的标注、赵总的对比照片、三封邮件截图、考勤记录和工资单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裁剪台上。
他确认了每份文件的日期和内容后，把确认结果放进了档案柜的诉讼材料文件夹里。
陈姐在第二天上午从老店那边过来了一趟。
“开幕前展示的三组文件日期和内容都对得上。
赵总的对比照片中走线方向的密度和间距与旧册子上的标注存在偏差。
他可能拿到了部分工艺参数，但没有拿到完整的走线方向确认记录。
三封邮件截图和考勤记录可以证明赵总当年那家公司的经营情况跟他在采访中描述的不一致。
今天开幕后，参观者从第一段墙的起点开始走，按时间顺序确认每件样衣的领口方向。
走到折叠桌旁边时，可以看到三组文件实物。
实物和对比照片之间的差异会自然显现出来。”
林砚在当天上午确认了陈姐的确认结果后，把硬面笔记本第一页的标注、赵总的对比照片、三封邮件截图、考勤记录和工资单按时间顺序排列在了裁剪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