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十月中旬的消息正式确认后,分店二楼的那面白板上多了一行字——“10月18日”。
字迹是王胖子写的,他写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马克笔,先在白板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才把笔盖扣回去。
那天早上,许织经过白板时放慢了脚步,她看完那行字后没有停留,继续走向自己的工位,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走过的路线确实已经延伸到了该到的位置。
王胖子在茶歇区烧水时,已经开始规划婚礼当天的后勤动线。
他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一个简图,标注了通道宽度、桌椅间距和人员密度:“场地入口大约宽两米,如果宾客同时到达,需要预留足够的缓冲空间来避免人群在入口处堆积。
如果到时候人太多,通道会堵住。我需要提前确认到场人数,然后根据人数重新调整桌位布局。”
他放下笔,把草图收好,“我不负责婚礼上的服装搭配,但其他事情交给我就行。”
苏晓冉也在分店一侧的长桌上列了一张清单,旁边放着一支笔和一本翻到某个位置的笔记本。
她写完之后看了一眼纸面,确认了每一项任务的对应负责人和时间节点,没有标记需要特别关注的条目,然后把它折好放进抽屉里:“场地的事情按计划推进。
现场布置由婚庆公司负责,婚礼流程我也已经提前确认过了,不会有临时变动。
至于婚纱,我已经提前确认过状态了,不需要临时调整。”
小鹿在午休时间主动接下了接待工作,她坐在自己工位上,把宾客名单按照到达顺序排列好,确认了当天上午和下午的到达时间是否存在重叠,把可能出现重叠的位置标注了备用方案。
陆正把当天分店的营业时间做了调整,在店门口贴了一张通知:“10月18日暂停营业一天,次日正常开放。”
他检查了一遍通知的字体大小和粘贴位置,确认它能被所有经过的人看到。
老吴在库房里整理面料时,拿出了一卷深灰色的库存面料放在了一边。
他的动作没有刻意放慢,但那卷面料被单独放在架子最外侧,像一段已经走完、但还没有被剪断的走线,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节点被引入下一段工序:“我找了一圈,这卷料的颜色和纹理还可以,如果临时有人需要调整衣服,可以现场改。”
陈姐在第二天下午来了一趟分店。
她站在白板前面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没有评价它的字体或间距,只是确认了它确实被写在了一个不会被擦掉的位置上:“十月底办婚礼,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比夏天舒服。
到时候我就不坐在前排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坐在后面看着就行。
如果需要帮忙整理衣服,提前告诉我。”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坐在后面看着就行。如果需要帮忙整理衣服,提前告诉我。”
傍晚,苏晓冉妈妈打来电话:“那批伴手礼我已经订好了,你那边如果不需要追加,就直接按现在的数量备着就行。
对了,十月底的天气早晚凉,场地那边要不要多备几条披肩?
我让婚庆公司多备了一些,如果有客人需要可以随时取用。”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稳定的节奏感,“晓冉的婚纱试穿过了吗?合不合身?”
“已经试过了。合身。”苏晓冉回答。
林砚在晚饭后独自走回分店时,看到二楼那面白板上王胖子写的日期旁边多了一行字:“10月18日——准时开始,不等人。”
字迹是王胖子的,但墨水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重新描过一遍,确认那道笔迹不会因为时间过长而变得模糊或被其他记号覆盖。
他看完那行字,确认它确实被写在了正确的位置上,然后转身走回楼下。
王胖子正在把几张多余的椅子搬出茶歇区,腾出了一小片空间:“留个地方放伴手礼。”他把最后一把椅子放好,直起身来,“如果宾客比预想的多,可以把角落那排柜子暂时挪开,能多放两桌。我已经量过了,宽度足够。”
林砚站在茶歇区入口处:“如果需要调整桌位的话,提前告诉我。”
“不用提前告诉你。
我会在当天早上提前一小时到场,如果桌位间距不合适,我有足够的时间调整。
你当天只需要准时到场,站在前面等晓冉过来就行。”
婚礼前三天,陈姐来了一趟分店。
她站在二楼衣架前面,看了一会儿那件已经完工的婚纱——白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领口的弧线沿着她肩线的方向均匀延伸,侧缝的走线密度与纸样标注一致。
她没有伸手去摸,像在确认一件已经被走过多次的路线确实已经延伸到了该到的位置:“十月的温度正适合穿这件,不薄不厚,刚好。
你可以直接准备出发,不需要再做任何调整。”
婚礼前一天傍晚,林砚收到了一条语音消息。
他点开听,是宋晚的声音:“明天婚礼我可能晚到一会儿,不用等我了。
还有,晓冉穿上那件婚纱会很好看。
我已经提前确认过她的裙摆状态,比预想中更顺。
十月的风不会太大,裙摆飘不起来,正好。”
林砚听完那条消息,过了几秒才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边,十月的夜空清澈,没有云层遮挡视线。
路灯的光线穿过正在飘落的银杏叶,在台阶上留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影。
那件婚纱已经按照他的走线方向被完整地穿入了正确的轨道,不会因为季节的变迁而改变它的形态。
婚礼当天早上,林砚到分店的时候,王胖子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比平时正式一些,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场地已经按计划布置好了,宾客名单已经核对过,主持人也已经走完了流程,不需要再调整了。
对了,银杏叶落了不少,我让婚庆公司在通道两侧多扫了一遍,不会让裙摆沾到落叶。”
林砚站在门口,晨光正从他身后照进来。
他确认了那件婚纱已经按照他的走线方向被完整地穿入了正确的轨道,不会被任何意外因素改变方向或中止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