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风见悠别墅内。
风见悠整个人无比舒展地陷在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身上随意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领口敞得很开,露出结实匀称、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
刚洗完澡,他黑色的碎发上还滴着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袍深处。
“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就是旺。”
他随手端起茶几上的清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淡定的神色,仿佛刚才下令的根本不是他。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女孩,听到他这句老气横秋的感叹,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悠君还真是护短呢。”
绫川雪乃慵懒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
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布料,仅仅套着一件明显属于风见悠的男式宽大衬衫。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绝对领域,随着她的动作,那雪白细腻、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她白嫩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半杯红酒,身子往后一靠,深V的领口瞬间失守,将那傲人到有些夸张的弧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连白峯神宫那种级别的庞然大物,都不放在眼里,随口就让社长大开杀戒……”
雪乃咬了咬红润的下唇,眼神拉丝,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真是霸道得……让人有些腿软呢。”
风见悠放下茶杯,听着这拉丝的语气,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面对月城琉璃那种乐子人,他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但面对绫川雪乃这种“表乖里疯”、顶着乖乖女人设却拼命在危险边缘试探的白切黑,他总觉得脑仁有点疼。
见风见悠不搭腔,绫川雪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弧度。
她干脆放下了高脚杯。
站起身,连拖鞋都不穿。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就这么踩在毛茸茸的羊毛地毯上。
一步,一步,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走到风见悠面前。
然后,在风见悠微微诧异的目光中。
她直接转过身,跨坐在了风见悠大腿紧贴着的沙发扶手上!
因为这个动作,男式衬衫的下摆瞬间往上一卷。
大片引人犯罪的雪白晃得人眼晕。
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风见悠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带着淡淡红酒甜香的温热呼吸,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肆无忌惮地喷洒在风见悠的耳畔和侧颈上。
“悠君,刚才接电话前,我们聊到哪了来着?”
风见悠眉毛一挑,没动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绫川雪乃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顺着风见悠敞开的睡袍领口,一路往下滑动,最后停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轻轻画了个圈。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鼻尖几乎要跟风见悠碰在一起,红唇微启:“想起来了……”
“说到……你要给我什么入队礼物哦,亲·爱·的·队·长。”
风见悠没有去管她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逾越动作,拿起茶几上的白瓷水杯慢吞吞喝了口茶,随后才淡淡开口。
“我答应过给你的入队礼物,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你要怎么证明,你已经达到了我要求的条件呢?”
绫川雪乃听到这句话,变得正经了不少。
她从扶手上轻轻滑落,顺着真皮沙发的边沿坐在风见悠身旁,顺手将男式衬衫稍微往下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过多的白皙肌肤。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绫川雪乃垂着脑袋,声音越说越小。
“我去茑屋书店借了厚厚一摞恋爱心理学;跑去新宿那边的情侣酒店门口,蹲在路边像个变态一样观察别人怎么牵手怎么笑;甚至还硬逼着自己看了十几部黏糊糊的纯爱电影。”
她突然攥紧了拳头,指骨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那件男士衬衫的下摆硬生生被她扯成了一团咸菜。
“没用……全都没用。”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爱上一个人!”
绫川雪乃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伪装得很温顺的眸子里,此刻爬上了几根血丝,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承认我贪心!在那种牢笼里憋了十几年,我明白循规蹈矩只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说白了,我就是馋你手里那套龙国的功法,我绝对、绝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
“能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就是个拖油瓶,连怎么讨男人欢心都不会。风见,你还要我这个累赘入队吗?”
说完,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印子。
空气安静了数秒。
风见悠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打量了绫川两眼。
有点意思。
他本以为这丫头平时装乖乖女,背地里追求刺激,是个只认死理的偏执狂,没想到经过京都的事情之后,倒是变了不少。
不过就是这态度转变的有些过快了吧,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而让绫川雪乃意外的是,风见悠没有嘲笑她的功利,更没有指责她的虚伪。
他只是换了个坐姿,突然侧过身,伸出右臂搭上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手掌猛地往怀里一揽——
毫无防备的绫川雪乃惊呼半声,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跌进了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绫川雪乃浑身紧绷了半秒。
她去做任何反抗或者推脱的动作,顺从地俯下身去,将脸颊贴在风见悠结实的胸膛上,整个人卸下力道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要求不会变,我也相信每个人都有爱别人的能力,只不过…”风见悠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了两下,“雪乃,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一直都是。”
女孩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眼窝处打出一片浓重的阴影,咬着牙不吭声。
“我清楚你父母的执行官背景,也明白你家那种高压控制环境,把你逼出了这种表里不一的性格。”
“十几年的习惯和伪装,我也没指望靠这几句话就能让你彻底看开。所以,现在就安安静静待着,让你紧绷的神经放空一会,哪怕只有几分钟,别去算计得失。”
绫川雪乃肩膀猛地一抖。
她原本贴着风见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对方的睡袍。原本清亮的嗓音这会儿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风见……你其实大可不必这样。”
“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疯子,不仅连最基本的共情能力都没有,还一直想着怎么从你身上榨取好处,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那又如何?”
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顺带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你现在挂名在我的小队,是我的人。修炼法门不是非得今晚就给你,你目前办不到的事情,可以先在小队负责后勤。毕竟想让一块石头立刻开花,确实强人所难。”
“感情这种事,急功近利往往适得其反。”
绫川雪乃愣愣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风见悠略微敞开的领口,停留在他那张线条硬朗、透着随性与从容的侧脸上。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将男人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
那双平时满是伪装和算计的漂亮眸子里,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波光。
她没有再开口说那些自我贬低的话,而是伸出双臂,默默环住了男人的腰,将自己的身体往他怀里又送近了几分。
在某个瞬间。
绫川雪乃感觉自己心脏漏跳了半拍,胸腔里那颗常年冰冷干瘪的心脏,仿佛被某种温热粘稠的液体强行灌满,酸涩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是爱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坐在她对面的风见悠,察觉到怀中女孩逐渐平缓的呼吸和不再紧绷的肌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