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的消息也来了:“在准备你母亲的专题报道,资料越挖越多。晚星,你母亲真是个宝藏,她当年做的很多调查,放在今天依然有前瞻性。”
林晚星回复:“帮我谢谢徐主任,给他添麻烦了。”
“不麻烦,他说这是今年最重要的报道之一。”
林暖暖的消息最让林晚星惊喜:“姐!我和宋老师见到了第八位访谈对象,是一位战地记者,经历过三次绑架,现在在做战地记者安全培训。她的故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在极端黑暗里依然相信光的坚韧。”
林晚星认真回复:“好好记录,但也要保护好自己。记得陆律师提醒的伦理准则。”
“嗯!陆律师今天还来工作室帮我们审了新的知情同意书。”
提到陆修远,林暖暖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些。林晚星和沈惊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笑了。
看来,妹妹的感情也在稳步发展。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萨尔茨堡——莫扎特的故乡。今晚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去维也纳。
旅馆是沈惊澜提前订好的,在老城区一栋有三百多年历史的建筑里。房间不大,但很有特色,木制天花板,雕花家具,窗外就是萨尔茨堡要塞的夜景。
放下行李,他们去老城区散步。四月的萨尔茨堡已经很暖和了,街边的咖啡馆坐满了人,街头艺人在演奏音乐。
林晚星推着星瑶的婴儿车,沈惊澜走在旁边,一手提着相机包,一手牵着她的手。
他们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样,逛商店,看教堂,在莫扎特故居前拍照。沈惊澜买了两张音乐会的票——今晚在米拉贝尔宫有一场小型室内乐演出。
“会不会太累?”他问林晚星。
“不累。”林晚星摇头,“我想听。”
音乐会晚上八点开始。他们把星瑶托付给张姨,两人换了稍微正式的衣服去听音乐会。
米拉贝尔宫的玫瑰厅不大,只能容纳一百多人。今晚演奏的是莫扎特的弦乐四重奏,四位乐手都很年轻,但技术精湛。
林晚星和沈惊澜坐在第三排。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
她不懂古典乐,但能感受到那些音符里的情感——时而轻快,时而忧伤,时而激烈,时而平静。就像人生,有高潮有低谷,但旋律始终在继续。
她靠在沈惊澜肩上,闭着眼睛听。
沈惊澜轻轻揽着她的肩,手指在她手臂上随着节奏轻轻敲打。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林晚星睁开眼,发现沈惊澜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小声问。
“你听音乐时的样子,很美。”他轻声说。
林晚星脸一热,靠回他肩上。
中场休息时,他们到外面的花园散步。米拉贝尔花园以精致的雕塑和喷泉闻名,夜晚在灯光下更有韵味。
“喜欢吗?”沈惊澜问。
“喜欢。”林晚星点头,“音乐,建筑,还有……和你一起听音乐的时光。”
沈惊澜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音乐会结束后,他们慢慢走回旅馆。夜晚的萨尔茨堡很安静,石板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回到旅馆,星瑶已经睡了。张姨轻声说:“小宝贝很乖,喝了奶就睡了。”
林晚星去看了看女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沈惊澜已经放好了洗澡水。
“一起?”他邀请。
林晚星脸微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浴缸不大,两人挤在里面,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胸前,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累吗?”他问。
“不累,但很放松。”她闭着眼睛。
沈惊澜低笑,吻了吻她的肩膀。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泡着,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无关紧要的闲话——明天的行程,维也纳的酒店,要不要给亲友带礼物。
但林晚星喜欢这样的闲话。没有压力,没有算计,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分享最平凡的时刻。
洗完澡,他们躺在床上。沈惊澜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晚星。”沈惊澜在黑暗中唤她。
“嗯?”
“这趟旅行,你开心吗?”
“非常开心。”她转身面对他,“开心到……有时候会害怕,怕这么好的时光会结束。”
沈惊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会结束的。旅行会结束,但这样的时光不会。回去后,我们也会找时间听音乐会,散步,旅行。我保证。”
“你总是说到做到。”
“对你,我必须说到做到。”
林晚星凑过去吻他。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彼此的爱意。
吻到动情处,沈惊澜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但动作很轻,很小心。
“可以吗?”他低声问,呼吸有些急促。
产后五个月,医生说过可以恢复性生活,但要轻柔。
“可以。”林晚星搂住他的脖子,“轻一点就好。”
沈惊澜吻着她的唇,她的颈,她的锁骨,手在她身上温柔地游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视,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叹息。
太久没做了,身体都有些陌生,但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节奏。
林晚星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喘息。沈惊澜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始终温柔而克制。
结束时,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沈惊澜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
“疼吗?”他问。
“不疼。”林晚星摇头,“很……舒服。”
沈惊澜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他们相拥而眠。林晚星在入睡前想:这就是疗愈吧。不是忘记过去的伤痛,而是在爱里获得新的力量,足以面对任何未来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萨尔茨堡又待了半天。去看了莫扎特出生的房子,在粮食胡同逛了逛,给亲友买了些小礼物——给叶蓁的音乐盒,给陈婉清的钢笔,给暖暖的明信片,给苏暖的刺绣图样。
中午,他们再次出发,前往维也纳。
车驶出萨尔茨堡时,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音乐之城。
“会再来的。”沈惊澜说,“等星瑶大一点,带她来听音乐会。”
“嗯。”林晚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