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溶洞原路返回。
洞里的阴风变小了,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闷感也消失了。
脚下的步子比进来时轻快了不少。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一行人重新看到了外面的天光。
白色的日光穿透溶洞口的藤蔓,有些刺眼。
吴邪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深吸了一口外面带着松脂香味的新鲜空气。这才是人间该有的味道。
“可算是出来了。”
胖子把工兵铲抗在肩膀上,大步跨出溶洞。
刚踩上外面的泥地。
他脚步一顿。
大饼脸上的横肉微微绷紧。
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四周的密林里快速扫了一圈。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现在是下午两点。
秦岭的原始森林,正是鸟雀和飞虫最活跃的时候。
但此刻。
周围的树林里,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里,夹杂着一股极淡的机油味。
还有人呼吸压抑时的细微粗喘。
“有埋伏。”
胖子压低声音,右手迅速从后腰拔出了双管猎枪。
“小同志,往后退。”
小哥也察觉到了。
黑金古刀横在胸前。他的听力比胖子更敏锐,他听到了几十个不同频率的心跳声,藏在溶洞出口上方的岩壁和周围的灌木丛里。
这帮人藏得极深,连呼吸都经过专业训练。
这不是打秋风的土夫子。
这是正规军。
树林深处。
一双隐藏在迷彩伪装网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出溶洞的沈长渊。
汪家杀手头目。
汪天机在海外基地被毁后,气得吐血。
但他那老狐狸的脑子没坏。
他算准了沈长渊去了秦岭,立刻调集了国内最后一批重火力死士。
带了整整三吨高爆炸药。
把溶洞出口的承重岩壁整个围了起来。
只要沈长渊一露头。
引爆炸药。
把这座山直接炸塌,就算他是活神仙,也得被活埋在几千万吨的石头底下。
“这怪物竟然没死在里面。”
杀手头目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握着起爆器的手指有些发抖。
只要按下这个红色按钮。
“准备起爆!”
他对着耳麦低声下达命令。
拇指死死按向那个红色按钮。
就在他的大拇指距离按钮还有不到一毫米的时候。
“噗哧。”
一声沉闷、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从他身侧的阴影里传出。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只看到一条拿着起爆器的手臂。
连带着喷涌的鲜血。
直接飞上了半空。
“啊——!”
迟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他捂着喷血的断臂,惨叫着在泥地里打滚。
在他身后的树枝上。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光头壮汉,像一只灵巧的黑豹一样跳了下来。
手里反握着一把带着血槽的三棱军刺。
虎烈。
“你虎爷我在这蹲了你们两天了。真以为自己是隐形人?”
虎烈冷笑一声。
一脚踢开地上的起爆器。
他根本不需要下令。
就在他动手的同一秒。
隐藏在四周树冠、岩缝和灌木丛里的五十名龙渊卫。
像黑色的雨点一样。
从天而降。
“噗!哧!”
刀光闪烁。
汪家的杀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更别提去拉那些炸药的引线。
手腕处的筋脉,在零点几秒内,被三棱军刺精准地挑断。
惨叫声在树林里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瓮中捉鳖。
龙渊暗网的追踪能力,在五十年前就能把海外张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汪家这点反跟踪手段,在虎烈眼里就是个笑话。
从他们带着炸药进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了龙渊卫的包围圈。
不到三分钟。
树林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打滚的呻吟声。
几十个汪家杀手。
被挑断了手筋,像死猪一样被龙渊卫拖了出来。
用拇指粗的尼龙绳,五花大绑。
整整齐齐地扔在溶洞出口前的空地上。
堆成了一座人肉小山。
沈长渊背着手,从溶洞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黑色短褂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虎烈大步迎上去。
满脸堆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跟刚才杀人时的凶狠判若两人。
他走到那堆杀手面前。
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
“砰。”
狠狠一脚。
踩在那个断了手臂的杀手头目的脸上。
把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死死踩进了泥水里。
虎烈转过身。
对着走出来的沈长渊。
恭恭敬敬地低下那个带有刀疤的光头。
“主子。”
虎烈声音洪亮,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网里的鱼。”
“全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