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我滚!杀人了!救命啊……老贾呀!东旭啊!救救我!”
贾张氏一见几个人朝着自己过来,立马开始了疯狂的挣扎和叫嚷 ,爆发出了惊人的蛮力,愣是把椅子都给弄翻了。
“按住!”
领头的护工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经验十分丰富,这种情况见得多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声令下,身后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马扑了上去。
“哎哟!杀人啦!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害我!你不得好死!”贾张氏一见这阵仗,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声音是又大又尖锐,震得几个人都耳膜生疼。
易中海刚跨进门槛,被这一嗓子喊得脚下一个踉跄,心里直发虚。
心说可千万别被这疯婆子喊出些不能说的秘密啊……
“堵上!”
领头护工不耐烦的再次一挥手,身后又有一个年轻护工出列,从衣服兜子里掏出一块儿厚实的白毛巾,冲了上去就是使劲儿那么一塞……
“呜呜……呜……”
世界顿时清静了许多……
贾张氏的嘴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浑浊的闷响。
被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胳膊,她整个人双脚离地,还在拼命蹬踹,那模样既狰狞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还不老实?上束缚带!”护工汉子冷喝一声,再次淡漠的挥了挥手。
其他三个护工立即抬起贾张氏,就像按年猪一样把她硬按在了担架上。
紧接着,几条粗帆布带子迅速勒过她的胸口、腰腹和大腿,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担架板上。
贾张氏似乎还在骂,但声音已经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呜呜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家属呢?谁是家属?赶紧过来签字!”领头的护工从上身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和一支圆珠笔,转头看向门口。
“秦淮茹!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啊!”王主任在一旁催促道:“这手续是公安要求的必须程序,你不签人怎么带走?别磨磨唧唧的耽误事儿!”
秦淮茹过来之后一直缩在门框边儿上,脸色被吓的煞白,这情形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她目光在担架上还在挣扎的贾张氏和护工手里的那张单子之间来回游移。
那可是她婆婆,虽然平日里刁钻刻薄,好吃懒做,对她也是非打即骂,简直一无是处……可这一签字,那就是要把人送进那个传说中的疯人院了。
“快点!车在外面等着呢!”护工不耐烦地抖了抖单子:“别的地方也等着用车,你快着点儿!”
本来送人这种情况派出所就可以派车,但是由于贾张氏太过凶猛……公然袭击了国家干部,属于武疯子……这就需要精神病院带有束缚带的专业人员和专车了。
“我……我签,我这就签。”秦淮茹终于颤巍巍地走上前,接过了那支圆珠笔。
她的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走!”
领头护工收起单子,然后弯腰跟其他三个护工共同抬起了担架,几步就走出了贾家屋门。
院子里的邻居们早已围了一圈,都是一些家庭妇女,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是指指点点,眼神各异。
贾张氏被抬出屋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门口中的易中海,原本浑浊的眼神突然聚焦,身子再次疯狂的挣扎起来,使劲的勾起了头,似乎是要对他说什么话,但是因为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易中海身子一僵,没有听懂……
但他看着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估计以后,这张脸是很难再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了。
出了院门,一辆没有什么标识的车停在路边。
这是由解放牌cA10改装而成的车辆,后车厢加装了铁栏杆以防止病人跳车……
车厢内没有座椅,就是光板铁皮底。
贾张氏被这么被塞进了后车厢,躺在担架上仰面朝天,嘴还不停地动,似乎还在骂人?
“你们还有谁跟车过去?”为首的护工跳下车厢问道:“家属呢?家属必须有人跟去。”
“我跟马队长都过去。”王主任开口道:“早点儿把事情办完,也好让病人早点得到救治!”
马队长心说这记仇的女人可真是惹不起……
王主任本来是没有必要跟着去安定医院的,回去写工作报告,等待处理后续事宜就可以了,但她比较负责任……非要亲眼看着人送进去才放心。
“那……”为首的护工想了想说道:“那王主任您坐前边副驾驶吧……马队长您跟家属就跟我们工作人员一块儿在后车厢委屈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没关系。”马队长毫不在意的笑道:“这算什么委屈?再困难的环境咱也不是没见过,走吧!”
他作为现场处置的公安负责人,需要向安定医院说明贾张氏的情况。
对方在拘留所撞墙、脑淤血、认知障碍、暴力倾向、还有今天上午刚刚攻击了街道干部。
这些信息需要当面交接给医院的接诊医生。
“秦淮茹你快点儿上车吧!”马队长转身催促道:“到医院还有不少手续要办,别耽误了,快点!”
“我……”秦淮茹自己实在是害怕,求助的转身往后看去。
“马队长,王主任,我能陪着她过去不能?”易中海只能站了出来:“您也知道贾家的情况比较困难,我过去帮着点儿也好办的快一些。”
王主任看向了护工问道:“还有地方吗?”
“这个……”为首的护工伸头看了看车厢,然后回头说道:“挤一挤应该够吧?”
“那赶紧上车吧!”王主任一挥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你现在不当管事大爷了,对院子里的邻居倒还是挺上心。”
这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夸奖……
反正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也上了车,然后把秦淮茹也拉了上去。
三个护工带马队长也挤了上来,车厢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车子发动,就这么慢慢驶离了四合院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