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坔炻兽一听,连忙从云砚雅的掌心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稳地停住。
它抬头看了看齐洛,又看了看云砚雅和云砚秋——
嗯,一个都惹不起!兽生艰难啊!!!
紧接着,它就像是一颗被点燃的小炮弹,“哒哒哒”地一跳三滚的朝着它的零件的地方跑去,速度之快让齐洛都不由得咂舌,生怕慢了一步,又要惹得那位笑面虎不高兴。
云砚雅看着它滚远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齐洛说道:“齐姐姐,你看它现在跑得多快。”
齐洛撸着齐团团,满脸戏谑,“确实比刚才用腿跑的快。”
云砚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宠溺。
而那滚远的硝坔炻兽,听到齐洛的话,没控制好脑袋滚的力度,一骨碌滚到了一个小泥坑里。
溅起的泥点糊了它一脑袋,乌溜溜的黑眼珠瞬间被糊得只剩下两道细缝,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它懵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滚进这破泥坑里了?
这泥坑看着不深,可它现在只有一颗脑袋,连条像样的腿都没有,只能靠着脑袋努力往上蹦跶。
“咚咚咚”,它颠得石头脑袋嗡嗡响,每颠一下,就往下滑半寸,整个脑袋都裹满了泥。
尝试了几次没跳出去它有些急了,石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忆自己完整时是怎么爬坡的。
可它现在就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哪里还有什么腹肌发力、短腿蹬地的本事?
我的腿嗷,你快回来,我一头承受不住!
折腾了好半天,它累得石脑仁都疼了,才终于找准了一个角度,猛地往旁边一歪,借着惯性“咕噜”一声滚出了泥坑。
刚滚出来,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直勾勾的,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硝坔炻兽僵着脖子,缓缓抬起沾满泥渍的脑袋——
只见齐洛抱着齐团团,蹲在不远处的草丛边,嘴角咧着看热闹的笑,齐团团更是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云砚雅站在齐洛身边,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就连一向清冷的云砚秋,也站在稍远的地方,眉眼微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四道目光,明晃晃地落在它沾满泥的石头脑袋上,像是在打量一个刚从泥里捞出来的土疙瘩。
硝坔炻兽感觉它冷冰冰的石脸在发热——
虽然它是石头做的,根本不会脸红,但它就是莫名觉得一股热气从石脑子直冲脑门,尴尬得想当场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它刚才那副拼命颠跶的蠢样,肯定全被他们都看到了!
完了完了,它堂堂硝坔炻兽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可偏偏,兽现在寄人篱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
无奈之下,它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僵硬地滚了半圈。
然后,它努力地咧开嘴,露出了那口唯一干净但却缺了一颗的牙齿——
它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石嘴动了动,发出几声干巴巴的“咔咔”声,缓解尴尬。
那模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齐洛、云砚秋、云砚雅、齐团团同款看傻子脸。
(?д?)
硝坔炻兽在原地飞快地滚了几圈,扬起一阵细碎的泥点,一副“我超忙,别理我”的样子。
它一边滚,一边用余光偷瞄着那四个还在憋着笑的家伙,生怕他们再冒出什么气死兽不偿命的话,把它最后一点妖兽尊严踩碎在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