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符文没入身体的那一刻,硝坔炻兽的石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宕机了足足三息才猛地回过神来。
它看着云砚雅手腕上那道和自己眉心一模一样的淡金色印记,又瞅瞅齐洛那张依旧挂着“崇拜”笑容的脸,石心瞬间碎成了渣渣——骗兽!这个两脚兽竟然骗兽!!!
说好的和崇拜自己的两脚兽签订契约,说好的一起砸遍天下无敌手,怎么转头就把自己卖给了这个看着就不聪明的小丫头?!!!
巨大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委屈瞬间冲上石脑子,硝坔炻兽气得浑身石头都在发颤,乌溜溜的黑眼珠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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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才不要跟着这个傻丫头!!!
它要自由!!!
它要报复!!!
它要战斗!!!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它石脑子里成型:只要把这个和自己签订契约的两脚兽弄死,契约自然就解除了,到时候它就能逃之夭夭,再也不用受这些两脚兽的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硝坔炻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
它开始调动神识去冲击契约印记,只要摧毁那印记它就自由了。
它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挣脱束缚后,怎么把这个小丫头踩在脚下,怎么把那个骗它的两脚兽都砸成肉饼。
然而,就在它积攒起所有神识,准备猛地攻击契约印记的前一秒,一股刺骨的疼痛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它的石脑子里炸开!
那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着它的意识,又像是有一把冰锥在它的眉心处不断搅动,疼得它连石脑子都在嗡嗡作响,浑身的石头零件都在发颤。
笑话,齐洛敢帮云砚雅和硝坔炻兽签订契约怎么可能会不留后手?
她早在画阵法的时候就融入了一缕自己的神识,只要它敢有一点叛逆之心,齐洛就会察觉到,可以稍加惩治,或者直接摧毁它的神识。
至于为什么把它给云砚雅呢?
齐洛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一来她是自家大师兄的妹妹,她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大师兄应该会难过的吧?
自家团团都说它厉害了,应该菜不到哪去吧!
为了保险起见,她给一人一兽签的还是奴隶契约,防止硝坔炻兽反扑。
它原本试图摆脱契约的脑袋瞬间僵住了,紧接着就不受控制地在齐洛的掌心里翻滚起来,像是一颗被丢进热锅的石头,痛苦地来回扭动着。
“咔咔咔!”
它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乌溜溜的黑眼珠里满是惊恐和绝望,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愤怒和凶狠。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动了个念头,就会疼得这么厉害?难道是那位大人出手了?
旁边的云砚雅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淡金色印记,又瞅瞅在齐洛掌心里疼得直打滚的石头脑袋,小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齐……齐姐姐,它……它这是怎么了?”
齐洛早就料到了这货会反扑,她挑了挑眉,看着掌心里疼得死去活来的石头脑袋,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减,语气却带着几分凉凉的戏谑:“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契约契约,讲究的就是一个同心同德,你以为这玩意儿是白签的?”
“动什么不好,偏偏动了杀主的念头,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她说着,嫌弃的把它的脑袋丢在地上。
云砚雅满脑子问号,“啊?齐姐姐你说啥?”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硝坔炻兽的石脑子,那是一种深入神魂的折磨,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它在齐洛掌心拼命翻滚扭动,圆滚滚的脑袋撞得掌心“咚咚”响,乌溜溜的黑眼珠里满是血丝。
原本就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得老大,发出一声声“咔咔咔”的痛苦呜咽,听起来可怜又狼狈。
它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两脚兽,根本就是个笑面虎!
什么崇拜,什么厉害,全都是骗它的鬼话!
从一开始,它就掉进了这个两脚兽挖好的坑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神识里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把它这颗石头脑袋硬生生搅碎。
硝坔炻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涣散,再这样下去,别说挣脱契约,怕是连神魂都要被彻底打散,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求生的本能让它顾不得什么妖兽的尊严,只能努力的开口说话。
“别......别.......”
“疼......”
“好......疼啊!”
“我......错了!”
结结巴巴的开口说了几句之后,它的求饶声也愈发的流畅起来。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反抗!!!”
“求求你!饶了我吧!”
......
它的带着浓浓的哭腔,像是疼极了。
它一边求饶,一边疯狂忏悔。
它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去招惹这个煞星,后悔自己不该被几句好话就冲昏了头脑,更后悔自己刚才居然生出了杀主的念头。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主人!保护她!伺候她!”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发誓,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主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就算是让我把自己剩下的零件都拆下来当武器,我也绝无二话!”
......
一声声求饶的声不要钱似的往几人脑子里钻,那股子可怜巴巴的劲儿,就算是块石头听了都要心软。
果不其然,云砚雅本就心软,听着这石头脑袋磕磕绊绊的求饶声。
再看着它在地上疼得打滚、黑眼珠里满是水汽的可怜模样,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连忙拽住齐洛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齐姐姐,要不你就饶了它吧。你看它都疼成这样了,肯定是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她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瞅着地上的石头脑袋,小声补充道:“它也不是故意要坏的,就是一时没想明白,我也没有受到影响啊。以后我会好好看着它的,不会再让它乱来了。”
云砚秋看着云砚雅这模样,皱了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小丫头还是太天真了!
齐洛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掌心那颗还在微微颤抖的石头脑袋,目光在它乌溜溜的黑眼珠上转了一圈。
只见那石眼深处,除了浓浓的恐惧,竟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显然是听懂了云砚雅的求情,正眼巴巴地盼着她能松口。
齐洛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那缕神识,指尖的灵力也随之消散。
随着那股刺骨的疼痛彻底褪去,硝坔炻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的石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却清清楚楚地记着刚才是谁帮自己求了情。
“行了,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这次就饶过你。”齐洛居高临下地睨着它,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下次再敢动歪心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教训了。”
下一秒齐洛蹲下身,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也不要试图反抗,毕竟你的脑子里有我的神识,我想要杀你,只是一瞬间的事,无论多远。”
硝坔炻兽忙不迭地在地上跳了几下,算是点头应下,黑眼珠里满是顺从,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云砚雅见状,脸上瞬间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颗圆滚滚的石头脑袋从地上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沾着的碎石和泥土,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别怕啦,以后有我罩着你。”她凑到石头脑袋旁边,小声安慰道,“我不会欺负你的,咱们以后好好相处。”
硝坔炻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石心微微一动,竟觉得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丫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它轻轻蹭了蹭云砚雅的掌心,“好......好的!”
齐洛看着这一人一兽和谐相处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瞅着这缺了门牙的头,我就觉得辣眼睛。”
她指了指旁边的山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赶紧把你那散了一地的身子找回来,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帮你捡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