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被他这番直白又刻薄的话刺得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三师兄,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有危险......”
“不必。”赵希阳头也没回,语气里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我的安危,与你无关。你现在站在这里,只会让我觉得碍眼。”
他抬手抹去颈间的水珠,动作带着几分不耐。
往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寒——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江若雪温婉可人?分明是个自私自利又蠢,还爱装可怜哭哭唧唧的麻烦精。
江若雪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她想再辩解几句,想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想说她只是太在乎他,可话到嘴边,却被赵希阳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赵希阳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哭花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江若雪,我最后说一遍,滚。别让我动手,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江若雪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风吹过湖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看着赵希阳重新转过身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终于咬着牙,转身跑开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连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她都浑然不觉。
只有赵希阳站在湖心,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方才密林里的画面,还有刚才江若雪的纠缠,都让他心烦意乱。
这“笑面狐狸”的面具,戴了这么多年,今日算是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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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雪跌跌撞撞地跑出跑出很远,确认赵希阳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猛地停下脚步。
方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那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却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她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指尖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喃喃自语:
“赵希阳......你给我等着......今日你这般羞辱我,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你!到时候,看你后不后悔!”
她的声音又轻又狠,像是淬了毒的针,刺得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还不简单?”
凌修的声音突然从玉佩内传来,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江若雪的面前。
江若雪看到他就回想起来刚刚自己那么丢人他却半天没出手,不由得有些怨怼。
江若雪眼底的怨怼只一闪而过,她立刻垂下眼睑,指尖攥了攥裙摆,恭恭敬敬地朝着凌修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讨好:“前辈,你有什么办法?”
凌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气。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方才被人那般羞辱,这就沉不住气了?”
江若雪脸色一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咬着牙道:
“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点迷津。只要能让赵希阳后悔今日所为,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凌修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那你可听说过——痴情丹?”
江若雪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痴情丹?是那种能让人对我情根深种那种吗?”
“算你有点见识。”凌修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毫无温度,“此丹无色无味,只需让赵希阳服下一颗,他便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死心塌地,哪怕是让他为你去死,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到时候,你想让他怎么后悔,他便怎么后悔。”
江若雪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连忙追问:“前辈!这丹药你有吗?我要!不管是灵石还是功法,晚辈都可以给你!”
凌修看着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丹药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得到。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痴情丹,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江若雪毫不犹豫:“前辈请讲!只要能拿到丹药,晚辈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