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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58章 她照着盐量腌出一坛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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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她照着盐量腌出一坛苦水

“这点破配方,我回去照着做一坛给你们看。”

沈秋月把钱塞进兜里,扭头就走,辫子甩得老高。

何桂芝望着那背影,把抹布从肩上拽下来。

“春禾,她那眼神可不对,晌午我瞧见她绕到盐罐子边上站了半天,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沈春禾把账本合上。

“记数容易,练手难,她要真肯蹲下来洗三天菜,也就能上手了,就看她肯不肯蹲。”

回方家的土路上,沈秋月把那串数字在嘴里过了十几遍。

三成盐,七天换水,坛口加油纸,就这么几个数,她一遍就记全了。

姐姐守着作坊起早贪黑,里里外外防得跟什么似的,守的还不就这几个数。

夜里,方家灶房的灯亮到后半宿。

她从柴房翻出一只腌鸡蛋剩下的旧坛,把白天顺回来的两根冻软萝卜、半棵白菜帮子,连灶上削剩的萝卜皮,一股脑切了进去。

盐她没称,抓了两把又添半把,看着颜色浅就再加。

洗菜的水没沥,拿瓢连菜带水舀进坛里,盐水盐水,多添点水怕什么,味道匀开是一样的。

油纸没有,她撕了半张包过点心的大楷纸蒙上坛口,麻绳单股缠了一道。

坛子挪进灶房最里头的旮旯,上头盖条破麻袋。

高淑琴第二天就闻出来了。

她进灶房舀猪油,鼻子先皱了一下,循着味走到旮旯,掀开麻袋。

“这坛子哪儿来的?”

“我姐送来的,她作坊里试的新口味,捎回来让家里尝尝。”

沈秋月手里的火钳差点脱手,话接得飞快。

高淑琴盯着她看了两眼。

这丫头进门才两天,就跟作坊拉上交情了,她心里存着疑,可又一想,菜要真好吃,往后方家饭桌上也能借光。

她把疑心压下去,只交代一句。

“尝味的东西别乱动,等我发话。”

第二天傍晚,沈秋月偷偷掀开麻袋闻了一回。

酸味还没起来,她心里那点得意反倒更足了。

数字没错,火候也稳,就等坛子熟了端上桌,叫婆婆瞧瞧,她这双手不是只能刷缸。

三天后后晌,方志文文化馆的两位同事要上门。

高淑琴翻箱倒柜备菜,想起那坛试吃,弯腰去搬。

坛口一开,一股酸馊气顶了出来。

卤水上浮着白沫,一层压一层。

她拿筷子夹起一片萝卜,萝卜在筷子上弯成了弓,掰开,芯子是褐的,凑近一闻,又苦又馊。

沈秋月正在院里晾衣裳,听见婆婆在灶房咳嗽,腿肚子先软了。

坏了。

她把衣裳往绳上一搭就往灶房跑,跑到门口又刹住。

这会儿要是认了,婆婆手里刚松半分的钥匙,就得重新锁死。

她脑子转得快,嘴上更快。

“妈,那坛菜我瞧瞧,是不是我姐封装的时候受了潮?”

“你姐封装的?”

高淑琴把筷子拍在案上。

“封装的菜是这个味?去,把你姐叫来,这菜要是招待所的货,砸的是她的招牌,要是掺了别的,今天就得给我说清楚。”

方建国蹬车去作坊传话,一路上的火星子全憋在嗓子里。

传完话,他蹲在作坊门口的木墩上抽了半根烟。

酒席那天替她收拾烂摊子,他认了,这回是拿姐姐的名头给一坛来路不明的菜作保,再往后呢?

“嫂子那边怎么说?”

他见沈春禾出来,把烟头摁了。

“就一句话,她送的菜,我们不敢动筷。”

沈春禾拎着账本上了车,一路没言语。

到了方家,高淑琴把坛子往堂屋桌上一放,脸上没好气。

“春禾,你送的试吃,就是这么个做法?方家上下十来口,吃了坏肚子算谁的?”

沈春禾没接话,先俯身看坛口。

那半张大楷纸蒙得皱皱巴巴,一边翘着角,麻绳单股缠一道,绳结打得歪歪扭扭。

她把坛子端起来,坛肩上转着看了一圈。

“这坛菜,作坊没出过。”

“怎么讲?”

“作坊的货,坛肩拿红漆点批号,哪口缸出的、下坛的日子,一坛一个号,账上对得上。”

她指着坛肩。

“这坛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封口的油纸裁得方方正正,四角拿石块压平,麻绳两道打十字,这坛,糙纸,单股绳,是家里自己封的。”

她又从卤水里夹起一片萝卜,对着门口的光。

“芯子发褐,冻伤的萝卜,冻透了芯,冻伤的芯子是苦的,腌到明年开春也是苦的。”

她把萝卜搁回卤水,指了指浮沫。

“菜没控水就下坛,生水混进盐卤,盐量就稀了,三天,浮沫准起来。”

高淑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配方上白纸黑字三成盐,照着下,能下出这坛苦水?”

“三成,是对控净水的鲜菜说的。”

沈春禾把坛盖盖回去。

“天冷天热,菜干菜湿,盐都得跟着走,那三页纸上写的是数,数后头的东西,是三九天蹲河边洗菜练出来的,数字谁都能抄,手抄不走。”

高淑琴听明白了。

这丫头抄走的是一张单子,丢下的是三年的手上功夫。

她再看沈春禾,眼神深了一层,随即那点深意全变成火,烧向院里那个。

“沈秋月,进来!”

沈秋月挪进堂屋,褂子还捏在手里。

“谁腌的?”

她嘴唇动了动。

“我。”

“那你姐的名头,也是你安上去的?”

方建国从外头跨进来,正好把这后半截听完。

他站在门框边上,那笔账在心里翻了个面。

旁的本事没见长,编瞎话的本事见天见长,这样的日子往下过,得有多少烂账等着他收?

“把菜倒了,再到你婆婆跟前说清楚,这坛菜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话是怎么编出来的。”

“建国!”

沈秋月的嗓子劈了。

“说清楚。”

他就回这三个字。

堂屋里静下来。

婆婆的脸绷着,男人别过脸去,姐姐站在桌边,正把自己的账本收进挎包,从头到尾没多看她一眼。

沈秋月捏着那件褂子,指头一点一点收紧。

“菜是我腌坏的,可你们凭什么都拿我和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