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34章 周砚岭第一次承认名额不是他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4章 周砚岭第一次承认名额不是他的

“血口喷人!”

葛长顺一把要抢那张纸。

“指印这东西,十个汉子九个斗,谁不会画个圈?”

沈春禾手腕一侧,纸从他的指头底下让开了。

“葛站长,像不像,不由你我吵。”

“对。”

人群外头有人接话。

跟孙正民一道上堤的县里同志中,走出来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个头不高,肩上落着雨点也不擦。

“县公安局钱向东,借防汛的由头下来查治安,纸给我看看。”

他把两张纸并排摊在引擎盖上,从公文包里摸出个放大镜,就着火把凑近了看。

堤上没人说话,只有河水打着旋往下游灌。

钱向东看了足有两袋烟的工夫,直起腰。

“都是右手拇指,斗形纹,斗口那道断口,位置接近,走向接近。”

他停了停,把放大镜收回包里。

“但堤上没条件,指印鉴定得回县里技术室出结论,我只能说形态相近,现场不下定论。”

葛长顺的腰杆悄悄直了半寸。

不能现场下结论就好办,拖回站里,拖过这几天,大伯那边总有办法。

他把这点算盘压在肚子里,脸上挤出个公事公办的架势。

“听见没有?相近罢了,作不得数。”

“作不作得数,技术室说。”

钱向东把两张纸翻过来,各写了一行字,签上名。

“两张原件封存,韩书记、何队长、沈同志,三方签字作证,封存期间,哪张纸少了一个角,就是销毁证据。”

马科员往后缩了半步,缩到人堆边上去了。

文件袋是他取的,放弃申请也是他从柜子里捧出来的,真要查到经手人,头一个跑不脱的就是他。

他盯着自己的胶鞋尖,雨顺着帽檐往脖子里灌,他都不敢抬手抹。

韩保民签完字,扭头看向周砚岭。

“考核表我看了,光秃秃一个六十二分,试卷没有,编号没有。”

他把表举到火把底下。

“我问你,你考试那天,考的什么题?”

周砚岭的嘴张了张。

他脑子里那点底细翻江倒海,卷子发下来那天,名字还是他爹托人照着填的,题他一个字没看懂,交卷时抄了半页别人的。

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三滚,他先去看堤那头。

雨幕里空荡荡的,他爹连个伞影都没派过来。

“文化,考的是算术,还有写东西。”

“写什么?”

“写……”

他说不上来了。

小魏从人堆里探头。

“周砚岭,那你驾驶证呢?考桩考路考了吧?”

周砚岭的嗓门矮下去半截。

“我入职没考车,那年我爹让我直接去站里报到,说手续有他。”

他越说声音越低。

“体检表也是找人办的,我量身高量了三回才够数,头三个月车都摸不着,是老杜师傅带我才学会的。”

“学会?”

老杜嗤了一声。

“上个月倒库还压着我一只脚。”

堤上哄一声笑了。

周砚岭的脸烧起来,烧得比火把还红。

葛长顺抢着接话。

“那年站里缺人,边干边补手续,哪个站没这惯例?手续不齐,怎么能算……”

“补手续,补的是他自己的手续。”

韩保民把那张放弃申请书拍回引擎盖。

“伪造别人的放弃证明,也归在惯例里?这张纸,笔画学得像,指印也拓得像,谁仿的,谁递的,谁盖的章,公安同志会一页一页倒着查。”

钱向东点头。

“伪造他人指印骗取编制,往小了说是弄虚作假,往大了说,够立案。”

葛长顺额头上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扭头去找马科员,马科员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心里骂开了,废物,一个纸袋子都捧不稳,真查下来,他还得想法子把这个马科员先摘干净,摘不干净就得拉出来顶一半。

“我宣布一条。”

韩保民的声音压过雨声。

“从今天起,周砚岭的正式工待遇暂停,工资按临时工标准发,调查结果出来再定。”

“凭什么!”

周砚岭蹦起来。

“凭一张来历不明的纸?我家里指着这份工资呢!”

他喊得凶,心里那面鼓却漏了气。

转正半年,工资涨了八块,他爹每月从这儿拿走六块,拿的时候讲得响亮,你吃二房喝二房,出点血怎么了。

这话他咽了半年,这会儿堵在胸口,咽得生疼。

“暂停待遇是公社的权限,你有意见可以申诉。”

钱向东讲得平平的。

“伪造指印那头,是刑事,跟待遇是两码事。”

周砚川一直站在车边没动,这会儿他走上前两步。

“韩书记,我讲两句。”

堤上静下来。

“这个名额,别还给我。”

人堆里嗡了一声。

老杜以为自己耳朵进了水,小魏也愣在原地。

“空口把名额拨回来,跟大伯写条子把它批给砚岭,是一码事。”

周砚川看着韩保民,一句一句讲得慢。

“今天我能捡个现成的,明天就能叫人一句话收走,我只要一条,重新公开考,卷子请县里出,封着,路考桩考,当着全站职工考。”

“砚岭要是考得过我,名额他留着,我认,我考得过他,这个位子,往后谁也没资格替我让出去。”

“好小子!”

老杜一巴掌拍在车帮上,震得引擎盖直颤。

“这才叫凭本事吃饭!”

“砚川哥,四万一千公里对六千三百公里!”

小魏把本子举过头顶。

“我拿这个月工资押你赢!”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连河对岸刚被救回来的李家洼汉子都拄着棍子往这边凑。

有人嘀咕,有人叫好,话头清一色倒向了堤上那个穿湿透军装的人。

葛长顺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没等着他跳起来抢名额的话。

他原本备了一肚子的拦词,这会儿一句都用不上了。

这个临时工,五年摁不死,今夜又堵死了他的后路,他头一回觉得,这人的心思比他估的深得多。

周砚岭也愣住了。

他守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名额,五年夜夜睡不踏实,这个被摁了五年的人,腰杆反倒比他还直。

他攥了攥拳,到底没再吵。

“行。”

韩保民把审批表卷起来,塞进内兜。

“考核我亲自督办,报县运输科备案,现在先封证。”

钱向东逐份封存文件,证人挨个签名。

轮到马科员,他捏着笔,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墨都洇开了。

人散得差不多了。

周砚岭跟着封证队伍往堤下走,路过周砚川身边,脚步慢了半拍,停住了。

有句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一路。

他想起转正批下来那晚,他爹收走他头一个月工资,临出门讲的那句,名额是你的,钱是家里的。

他守了半年的体面,原来从头到尾,替人看着的是别人的钱口袋。

“砚川。”

他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剩两个人能听见。

“告诉你一件事,别说是我讲的。”

周砚川看着他。

“我爹顶你的名额,看上的没那个位子。”

周砚岭盯着堤下的泥水。

“他跟我讲过,你转了正,工资就归公家管了,他一只手就伸不进去了,你当临时工,工资每月走站里的现金,家属代领那一栏,一直是空着的,谁拿你的手戳都能领。”

雨小了些,河水还在往下灌。

周砚川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拇指在掌心里按了按。

周砚岭往堤下走出几步,又站住,背对着他撂下最后一句。

“大伯不怕你有工作,他怕的是工资不再经过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