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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28章 仓库里少了十二袋救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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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仓库里少了十二袋救灾粮

老杜撑着好胳膊坐直了,嗓子发哑。

“那咱们还进不进?”

“进。”

周砚川把登记簿推回老养路工手里。

“药先送,旧桥后看。今晚要是把药撂在半道,塌的就不止是堤。”

车灯重新扎进雨里。

涵洞那段水深刚过小腿,周砚川下去探了两遍,回来说能过。

车头压进浑水,水从两边分开,卷着草叶往下游跑。

过了涵洞,山道一拐,北岭道班的物资仓就卧在半坡上。

道班队长老雷举着马灯下来接应。

他五十出头,脸让山风吹出两道深沟,一双眼睛毒得很,东西过他的手,几斤几两一掂就有数。

药品一箱箱卸下来,老雷在本子上落一笔,划一道。

“三十七箱,一箱不差。”

他拿笔杆敲了敲炕沿。

“掺药那几箱抬里屋去,炕上烘着。班里的小马烧了两天,正等这批药吊命,后半夜熬姜汤,一个班组一碗,别省。”

老雷亲自把两箱药抱进里屋,掀开小马身上的被子,看着那孩子烧得通红的脸,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半截。

他早听见河那头桥基空了,还当这药今夜进不来,小马怕是要挺不到明早。

“老周,回来搭把手,库里的救灾粮我再点一遍,给你们打收条。”

马灯的光晃进仓门。

老雷顺着垛脚走,一步一数,走到头,站住了。

他又折回去数了一遍。

“少了。”

他回头喊,嗓子发紧。

“公社上月拨的四十袋玉米,这会儿是二十八。整整十二袋,没了。”

小魏打着火把跟进去。

门鼻上的铁锁挂得端端正正,锁眼里的油还亮着,锁鼻上找不见一道撬痕。

老雷蹲在垛脚,眉毛拧成个疙瘩。

他管这间仓十几年,一袋钉子一卷铁丝都记着去处。

上个月码垛,四垛,一垛十袋,他亲手码的,码完还拿脚踢了踢垛底。

莫不是自己老糊涂,记岔了?

可垛就三垛半,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队长,别急着翻自己的账。”

周砚川走进来,蹲到门槛边上。

“先看地上。”

门槛里侧的泥地上,两道车辙并排通到垛根,辙沟里积满了雨水,水面漂着新雨点砸出的碎泡。

“辙窄,是拉货的板车,一人推或者牲口拉。”

周砚川从辙沟边捏起一截线头,举到灯底下。

“黄麻的双股线,封麻袋口的,搬运时崩断的。雨要是下起来,这两道印子上头该盖一层冲下来的浮泥。印子干干净净积着水,粮至少是下雨头一天运走的。”

他把线头递过去。

“钥匙呢?这仓几把钥匙?”

“两把。”

老雷答得干脆。

“我腰上一把,还有一把在运输站,进山送料的领用。”

小魏举着火把站在车辙边上,没吭声。

傍晚站长办公室里那串黄澄澄的钥匙,又在他眼前晃了一遍。

他把火把往高处举了举,火光照见自己半边脸,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坡底下传来摩托的响动。

赵有福披着雨衣上了坡,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他抹了把脸,先把话堵在前头。

“旧桥的水位我看过,桥基空了小半边,天亮前谁也不许过。钥匙一直贴身带着,仓里的东西,一针一线没动。”

钥匙串从兜里掏出来,哗啦一声拍在窗台上。

赵有福心里那本账拨得飞快。

傍晚他拎着油布包去西墙根,账册箱挪到水能漫到的地界,上头压了湿麻袋,活计做得干净。

水要涨,账要烂,天灾面前,问无可问。

“赵站长,仓里的救灾粮,少了十二袋。”

周砚川没接钥匙的话。

赵有福的手在窗台上停住了。

“少了?”

他瞪起眼。

“锁没动,钥匙在我身上,谁能拿?老雷,你上月点数没有?别是记岔了垛。”

“我亲手码的垛。”

老雷把马灯往粮垛上一照。

“四垛变三垛半,我这眼睛还没花到这份上。”

后半夜,公社的第二辆车爬上了坡。

韩保民跳下车,听老雷把粮的事说完,脸上的雨都没顾上擦。

“出入库的底册呢?”

他转向赵有福。

“封了。从今晚起,这间仓,谁也不许再进。”

“韩书记,来迟一步。”

赵有福叹口气,朝仓房西墙根一指。

“前晌河水倒灌,西墙根渗水,账册箱搁在最底下,全泡了。我一页一页揭开看过,纸烂成一坨,字迹早没了。”

泡了的账。

赵有福把腰杆挺得更直。

账烂在水里,烂在天上,赖不着活人。

韩保民盯着那面渗水的墙根看了好一阵,没言语。

他管公社十几年,“刚好泡了”的账本他见过不止一回。

水要是冲走的是账,这水就下得蹊跷。

小魏没在仓里凑热闹。

他去灶房帮着抱干柴,灶膛口塞着一捆旧报纸,他抽出来,报纸底下垫着半张纸,纸角让灶膛的潮气浸得发软。

他把纸凑到油灯底下。

出库联。

北岭物资仓的抬头,日期是上月十九。

品名一栏:玉米。

数目一栏:十二袋。

领用人那一栏,三个字写得规规整整。

周德厚。

小魏捏着那张纸,在灶房里站着没动。

灶膛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他才想起喘气。

他把纸揣进怀里,走出去,拍在韩保民面前的弹药箱上。

“出库联,压在灶膛口。领用人,周德厚。”

满屋子的眼睛都落在那张纸上。

赵有福的脸变了两变,末了把牙一咬。

“取过。”

他索性认了。

“上月十九,周德厚拿着介绍信来的,说站里欠他家旧年人情,他自家的口粮紧,先支十二袋,手续齐全,出库联就是凭证。”

“手续齐全。”

周砚川把出库联拿起来,对着灯照了照。

“正规出库,联要当天钉进账册。这张为什么压在灶膛口,不走账?”

“仓里忙,回头再钉,忘了。”

赵有福梗着脖子。

“救灾的玉米,就不能人情支借?规矩是我姓赵的一手定的?”

“介绍信呢?”

韩保民开口,声音不高。

“泡了。”

赵有福朝西墙根一摊手。

“跟账册一起,全泡了。”

屋里静下来,只剩外头的雨砸着瓦。

韩保民拿起那张出库联,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西墙根,转头看向周砚川。

“砚川,你查过站里的账。你说,这里头的门道在哪。”

周砚川把出库联放回桌上,用茶碗压住一角。

“天亮前,把墙根那箱能捞的纸全捞出来,一张摊开晾着,少了半页都不行。”

他抬起眼,看向赵有福。

“粮食是雨前运走的,账是今晚泡烂的。十二袋粮不是今天丢的,可有人想借这场洪水把账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