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意思是,刚才你走开了?”孟呓顿时怔住,她当时被那个疑似祁薇的声音吓坏了,整个人神经处于高度敏感状况,转头一看房门上没有了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的颜诉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出了事,门内门外必有一鬼。
“不然呢!”颜诉真的快要气死了,“所以我回来之后,你就以为我是鬼?所以不敢回答我的问话?”
孟呓不吱声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看到磨砂玻璃上颜诉的身形先是突然消失,然后又重新出现,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再次出现的颜诉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而是鬼影,却没有想到最简单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形——仅仅是颜诉暂时离开了房门范围一小会儿。
“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卫生间里出了什么事,叫了半天你也不吱声。”颜诉拍了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可别再搞这种乌龙了。”
“对不起,颜姐,是我太紧张了。”孟呓也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将暮云澄他们也引来了,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怀疑,因为鬼是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么多人全部杀死的,暮云澄他们并不是鬼,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虚惊。
“对不起,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孟呓终归还是没出社会的学生,看到自己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忙不迭地跟众道歉。
暮云澄却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探头进去再次检查了卫生间,同时皱眉问道,“你刚才说,听到了疑似祁薇的声音?”
“嗯……”孟呓点点头,要不是被那个诡异的声音吓到,她也不会神经紧绷,疑神疑鬼,闹出这么大的,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左侧的洗手池,“就在那个台盆下面……”
暮云澄一脸凝重地走了过去,和张掘一起检查了洗手池的台盆,又蹲下身侧耳倾听了,并没有听到孟呓提到的古怪声响。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这一阵我真的太紧张了……”孟呓讪讪地开口,祁薇怎么可能从下水管道里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都小心一点吧,自从我们看到那些视频之后,鬼就已经缠上我们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袭击,刚才孟呓听到的声音,有可能就是鬼故弄玄虚,目的就是一步步引诱我们触犯规则,大家一定要小心。”
听到暮云澄这样说,几个人都是心中一凛,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孟呓一惊,急忙转过,赫然看见刚才去往二楼寻找东西的女人已经返回,此刻正一脸诧异地看着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众人。
“这……”她自然也看到了被暮云澄踹坏的房门。
“这个,这……”张掘着急地想要解释,但是张了张嘴却没有想到很好的理由。
“对不住啊,刚才好像门锁坏掉了,我们有一位同伴被关在了卫生间里,我们原本想要把门打开,一不注意就……”最后颜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一定会赔偿的。”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女人勉强笑了笑,“不过,遇到这种,最好还是和我说一下……”
众人只好尴尬地点点头。
“对了,那份谅解书,我已经找到了,不过,我看不出这东西和裴烬失踪有什么关联。”
一行人回到客厅,从文件袋里取出那份双方签字的谅解书,摊开之后,一页一页地阅读起来。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份谅解书。纸张已经泛黄,但钢笔写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于此同时,女人也大致向他们描述的事情发生的经过。
那段时间,裴烬一直为找不到好的写作题材而苦恼,所以时常出门散步寻找灵感,说是散步,其实一边行走也是在一边构思剧情,所以对周遭的环境不是很注意。
也是因为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结果某一天,果然出了事情,被一名骑电动车送货的年轻人撞倒,按理说电动车的速度并不快,可是当时车上装有很重的货物,撞击时重心不稳,货物全部砸到了裴烬的身上,造成了腰部和腿部的骨头严重损伤,甚至有瘫痪的可能。
当我赶到医院,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被吓坏了,然而更加恶劣的是,这个人撞人之后,竟然试图逃跑,最后因为被监控摄像头拍到,才不得不回来投案。
“这是,肇事逃逸啊。”杨兵叹了一口气,“情节这样恶劣的话,是可以判刑的。”
“不错。”女人点点头,“我看到裴烬伤成那个样子,自然十分愤怒,绝无可能放过肇事者。”
“不过,我记得,如果是全额承担医疗费用,并且给出足够多的赔偿金额的,也是可以减轻刑事方面的处罚的。”杨兵说道。
听他这么说,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不可能。”
她马上又解释,“据我所知,那个肇事者并没有什么钱,绝对承担不起裴烬后续的治疗费用,更别说赔偿了,我原本是打算让他牢底坐穿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声中仍然充满了愤怒,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是……
暮云澄低下头,看到桌上的这份文件,“您的丈夫,最后还是签下了这份不再进行追究的谅解书,可是按您的说法,那名肇事者绝对无力承担治疗费用和赔偿,这我就不懂了,既然,您的丈夫为什么会在没有任何赔偿的情况下选择谅解对方呢?”
女人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事情。”
“其实,除了对对方的肇事行为表示不再追究经济责任之外,这份谅解书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随着女人的手指,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其中一条附加条款上面。
“肇事方陈柏亮,需在裴烬身体康复期间,担任其助手,时限暂定为两年,后续视情况另行协商。”
“担任助手?”颜诉的目光也充满了疑惑,“把自己撞成这样的‘凶手’,将他放在自己身边,担任工作助手,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免除了对方所有的赔偿,这……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张掘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开口,“这真的是您的丈夫自愿作出的决定吗,额,我的意思是,会不会,裴烬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