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好不过。” 赵立春微微颔首,谋划已然成型,“你立刻着手安排举报线索。借侯亮平的手,彻底把钱秘书长从汉东清理掉。”
“好的爸,我这就去办。”赵小惠转身离去,办事干脆利落。
汉东省检察院。
反贪局局长办公室。
侯亮平靠在办公椅上。
陆亦可、周正、林华华围坐一旁,有说有笑。
桌面的办公电话响起。
侯亮平伸手拿起听筒。
“侯局长,我要举报,我要举报钱秘书长贪污受贿超 500 万元。”
听筒里传出一道粗哑男声,听不出具体身份,语气急促又带着一股胁迫意味。
“你是谁?手上有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侯亮平神色收敛,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不必打听我的身份,相关材料已经发送到你的工作邮箱。我人现在就在四九城。
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要是迟迟没有动作,我直接向最高检反贪总局递交材料。”
对方说完,不等回应便直接挂断电话。
侯亮平握着听筒愣了一瞬,随即出声安排工作。
“查。”
他放下听筒,看向屋内几人。
“陆处长,周正,华华,来活了。
周正,立刻联系电信部门,核查钱秘书长当前行踪,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好的。”周正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行动毫无拖沓。
侯亮平点开电脑里的工作邮箱,找到刚送达的压缩文件,动手进行解压操作。
一张张照片、一份份证据相继展现在屏幕上。
线索完整,细节清晰,每一份材料都直指核心问题。
证据扎实,心中振奋不已。
没过多久,周正折返回来,神情严肃。
“侯局,查清楚了。钱秘书长此刻正在省委大楼,参加省委常委民主生活会。”
侯亮平当即起身,“所有人准备,跟我前往省委大楼,当场拿了钱秘书长。”
陆亦可眉头轻蹙,出声阻拦,“侯局,钱秘书长是正厅级干部。
按照流程,行动之前必须向季检察长汇报。还得请示省委。”
“现在不能惊动太多人。” 侯亮平摆了摆手,顾虑十分明确,“当初丁义珍出逃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一旦消息提前走漏,难保不会出现变数。我带着周正和华华等人先行赶往省委。抵达现场之后,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你届时去向老季汇报情况。”
陆亦可权衡片刻,最终点头应下,“好吧。”
汉东省委,民主生活会仍在持续进行。
此前连线赵立春引发的风波渐渐平息,众人还未彻底平复心绪,新的话题再度被抛出。
陈岩石目光扫过全场常委,“同志们,借着今天民主生活会的机会,我再提一件压在心里许久的事。
大风厂的股权,被山水集团用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还有京州中院的判决,存在明显问题,陈清泉难辞其咎。”
满心愤慨,为一众工人鸣不平。
被点名的陈清泉坐在一旁,神色沉稳,随即开口辩解,“陈老,大风厂相关案件确实由我们京州中院审理。
但违规判案这顶帽子,我可不敢接。
整件事始终做到有法可依,依规办事。”
心底坦荡,自认行事没有纰漏。
“你口中的依据,具体是什么。” 陈岩石追问道。
“抵押协议之上,有蔡成功、张铁嘴、郑西坡、王文革、尤瑞星等上百名相关人员的亲笔签字。” 陈清泉抬手拿出复印件,逐一展示,“各位领导可以传阅核对。这里面还有陈老的签名,白纸黑字,一目了然。”
高育良拿起复印件仔细看过,随后开口表态。
“字迹特征吻合,确实是陈老的笔迹。”
李达康也跟着点头附和,“没错,签名属实。”
陈岩石看向桌面上的复印件,无奈道:“我本人从来没有持有过大风厂任何股份。
当年签下名字,只是为了帮厂里工人讨要拖欠工资。
我不过是一个不领薪酬的虚名顾问罢了。”
处境尴尬,有苦难言。
“如今证据链条完整,审理流程也完全符合法规。凭什么不能按照协议执行拆除工作。” 陈清泉据理力争。
“协议可以执行,可上千名工人的合法权益,又由谁来保全。” 陈岩石语气拔高,语气里满是焦急。
一直静观局势的祁同伟接过话头,话语直指核心,“陈老,你如今维护的,早已不是普通工人的权益,而是股东的利益。”
立场鲜明,一语点破其中关联。
“祁常务,此言差矣。
工人们失去赖以生存的岗位,往后一家人的生计该如何维系。” 陈岩石依旧不肯退让。
祁同伟转头看向李达康,“达康书记,这件事涉及京州地方民生,你觉得呢?”
把球踢给李达康。
李达康语气郑重,“京州市委市政府,始终把下岗人员再就业工作放在重要位置。针对大风厂后续问题,我们早已规划好对应方案。”
履职尽责,底气十足。
“既然有方案在手,为什么不能多等一段时间。等配套政策全部落地,再启动拆除程序也不迟。” 陈岩石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陈老,凡事都讲究时效。” 祁同伟的语气加重几分,“光明峰项目是京州,乃至咱们汉东的重点工程,工程进度一拖再拖,全市发展都会受到拖累。耽误不起啊。”
高育良跟着发表意见,态度偏向尽快推进拆迁,“同志们,还有一个不容忽略的隐患。大风厂厂区之内私自囤积了大量汽油,等同于安放了不定时炸弹。虽然清理了,不能保证后续不出问题。综合种种情况来看,厂区必须尽快拆除。”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持不同看法,出言缓和局面,“事情牵扯面广,矛盾也比较复杂。
不如先把各方问题梳理清楚,妥善处置完毕,再启动后续流程也不晚。”
祁同伟当即反驳,言语带着锋芒,“田书记这番话,难不成是有意阻碍京州整体发展。”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田国富不敢被扣上这个帽子。
那样的话,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