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在空间里洗漱完毕,啃了半块灵米糕垫腹,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点——那具与自己身形无二的仿真人已经调试妥当,眉眼、神态都复刻得分毫不差,连原主身上那点病气的苍白都模拟得恰到好处。
她将仿真人平放在土炕中央,又细心的把周围检查一遍,确保从门外看过去,就是一副气绝身亡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清晨的庄子浸在薄雾里,土坯墙斑驳脱落,路边的杂草疯长到半人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呜咽,衬得这片角落愈发荒芜。
李彤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同为尚书府嫡女,假的养尊处优,真的却被弃如敝履,连死了都只能埋在这种荒僻地方。
她沿着墙角往深处走,没多远就瞥见两个身影,正是庄子上的管事和他的心腹小厮。
李彤身形一闪,躲进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有一条小路通过别的地方——暂时改变了声线。
“那丫头真没气了?”
她捏着嗓子,模仿一个小厮的腔调问。
“千真万确!”
另一个略显粗哑的声音响起,是她变声后嬷嬷的口吻,“两天没进水米,烧得跟火炭似的,神仙也救不活。”
“本以为多少能捞点好处,没想到是个穷鬼……”
“谁让她是个不受宠的?你没瞧见府里那位假小姐,穿金戴银的,哪像她,活得不如条狗。”
“小声点!万一被人知道……”
“怕什么?这荒郊野岭的,天知地知你知我……”
话音未落,树后传来窸窣响动。
李彤早已隐去气息,只见管事和小厮果然被“对话”引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探究和一丝隐秘的兴奋,蹑手蹑脚地往声音来源处摸去。
可转了半天,除了风吹草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邪门了……”
小厮挠挠头,“难道是听错了?”
管事皱着眉,想到那间破院子里的人,眼里忽然燃起一簇光。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院子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哪是担心,分明是盼着里面的人早点死,好向那位小姐交差领赏。
李彤远远看着,冷眼看着管事推门而入,小厮上前仔细检查后告知结果,管事强装镇定地吩咐小厮“好好安葬”,转身离开时,那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小厮就找了块破木板,将“李彤”的仿真人裹上茅草,踉踉跄跄地拖到庄子后最偏僻的乱葬岗。
这里荒坟累累,野狗出没,两人随便挖了个浅坑,草草埋了,连块像样的土碑都没有,拍了拍手上的土就匆匆离去,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彤才从树后走出。
她走到那堆新土前,三下五除二将仿真人从土里刨出来,收进空间,又用脚将土坑踩平,伪装成从未动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金属胶囊。
指尖在胶囊上一按,白光闪过,两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出现在眼前——正是她早就备好的全能仿真机器人。
年长些的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沉稳的书卷气,被她设定为“爹爹”,名唤李砚;年轻些的身姿俊朗,眼神清亮,定为“哥哥”,名唤李珩。
“爹,哥。”
李彤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李砚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有力:“听凭安排。”
李珩则咧嘴一笑,多了几分少年气:“妹妹放心,哥罩你。”
李彤从空间里取出十锭成色极好的银子和十锭金子,递给李砚:“爹,你先去附近的县城办户籍,就说我们是从江南逃难来的,家底尚可,只是遭了兵祸,亲人离散,只剩我们父女三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身份要做得干净稳妥,别让人查出破绽。”
“明白。”
李砚接过银子,指尖微动,银子已被妥善收好。
“哥,”
李彤又转向李珩,“你随爹同去,顺便打探一下这附近的书院和科举章程。以你的能力,考个秀才、举人应该不难。”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城镇方向,眸光清亮,“在这个世道,没有功名傍身,行事处处受限。我们要站稳脚跟,就得有让人不敢轻视的底气。”
李珩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两人转身融入远处,朝着县城方向走去,李彤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渐渐驱散薄雾,照在她脸上,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原主的仇,她会报;原主没享过的安稳日子,她会替她过。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一个足够坚实的身份,一个能让她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昂首挺胸活下去的依仗。
她找了处避风的山坳坐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灵米糕,慢慢吃着。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李彤”的新生,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等爹和哥哥把户籍办妥,等他们有了像样的身份,她就会一步步走到那个所谓的尚书府前,让那些亏欠了原主的人,好好尝尝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