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岑远志停了一下。
他盯着投影屏上陆凡搓出来的下一个阵法，目光忽然变了。
“他这个攻击阵法里面，土元素和金属性的复合方式……很有意思。”
岑远志凑近了屏幕。
“正统的穿甲类阵法，通常是以金属性为主、土属性为辅，金属性负责穿透，土属性负责凝实。”
“但这个小子反过来了，他用土属性构建弹丸的外壳框架，金属性填充在内部形成穿透核心。”
“这种内外反转的构建思路……我以前没见过。”
“虽然效果不如正统构建方式稳定，但他这种方式有一个好处，构建速度更快。”
“因为土属性的框架结构比金属性更容易编织，先搭外壳再填内核，比先凝内核再包外壳要省精神力。”
岑远志转过头，看向孙鹤年。
“这种思路是你教他的？”
孙鹤年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没教过他任何东西。我今天才第一次知道他会阵法。”
“那是谁教的？”
“没人教。”
岑远志愣了一下。
“没人教？那他的阵法图纸从哪来的？”
周德明这时候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语气不咸不淡。
“岑先生，这个学生没有阵法图纸。”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没有任何阵法图纸，也没有师承，在这次毕业考核开始之前，他甚至连阵法是什么都不清楚。”
岑远志看着周德明，等了两秒，确认这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他是在考试期间……现学的？”
“对。他进入虚拟空间之后，在前两层蹲了十几个小时，靠精神力去感知虚拟空间里异兽的底层阵法结构，自己拆解，自己理解，自己复现。”
“到现在为止，虚拟空间内大约过去了六天时间。”
岑远志的嘴巴张开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合上。
不......你是说，六天？？？
六天从零基础到能用阵法实战过d阶异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岑远志脱口而出。
“我也觉得不可能。”周德明喝了一口茶：“但它发生了。”
岑远志转头看向孙鹤年。
孙鹤年苦笑。
“岑先生，我全程看着的，从他蹲在第二层研究一只F阶老鼠开始，到现在他用自创的阵法打d阶异兽，每一步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自己感悟出来的。”
岑远志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投影屏。
画面里，陆凡刚打完铁岩角犀，坐在地上复盘，指尖的精神力线条反复编织拆解。
他在改他刚才那个防御壁障的节点布局。
改的方向，跟岑远志刚才指出的问题几乎一致。
节点间距在收窄，受力面的能量密度在增加。
岑远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还是个三修者？”
“对。召唤师、法师、阵法师，全部精神系方向。”
“另外两个职业呢？什么水平？”
周德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上面记录着陆凡从觉醒至今的所有公开战绩。
联谊赛单杀c阶兽王。
精神力讲座当场碎灵晶，指导高年级学生完成精神力崩解。
双修召唤师与法师，两只c阶召唤兽。
岑远志一条一条看下去，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困惑，到怔愣。
他放下文件，没再说话。
转过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投影屏前面。
“行，我就在这等着！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已经让我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周德明嘴角弯了一下。
“茶？”
“我不喜欢喝茶，来一杯卡布奇诺！！！”
……
虚拟空间内。
时间来到了第九天。
外界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一个小时。
二十四小时的比赛时间，只剩最后三个小时了。
虚拟空间里还在闯关的选手已经寥寥无几。
绝大部分人早就到了极限退了出来。
三号分会场。
梗建元站在第五十一层的空地上。
他的防御灵武直接碎了大半，左臂上缠着临时撕下来的布条止血，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面前是一只c阶LV39异兽消散后留下的一地光点碎屑。
第五十一关，通过。
他赢了，但赢得极其勉强。
这一关他打了整整四个小时，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力量储备归零，防御灵武几乎报废。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来一关，他必死无疑。
梗建元撑着重剑，大口喘了好一阵，等到体力稍微恢复一点之后，就启动了传送。
白光闪烁，他从虚拟空间中消失。
……
三号分会场的选手通道。
梗建元走出来的瞬间，看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五十一层！！！梗建元五十一层！！！”
“卧槽！全江州第一！！！”
“万强有希望啊！五十一层！去年江州最好成绩才一万零三百名，今年梗建元绝对能冲进去！”
“怕不一定吧，五十一层，其实十分的危险，要看这一届大夏国的觉醒者总体实力如何了。”
......
梗建元站在通道口，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五十一层，这是他一开始的目标，他做到了！！
在他身后，苏星纬、肖修伟等破晓队的其他成员也已经提前出来了，正围在通道口等他。
“建元！”苏星纬第一个迎上来。
“星纬，我到五十一了。”
“我知道！看台上都炸了！你太牛逼了！”
梗建元笑了笑，然后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全市总排名的全息屏幕。
他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第一名：梗建元，第51层。
舒服......太舒服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扫，想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扫了两秒，他找到了一个名字。
陆凡，第38层。
梗建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十八层？”
苏星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哈。讲座天才嘛，能到三十八层已经不错了。比我预想的高那么一点点。”
肖修伟在旁边嗤了一声。
“三十八层还在里面磨呢？其他人都出来了，就他还待着，怕不是迷路了？”
苏星纬推了推眼镜，摇摇头。
“不管了，他就算闯到五十一关也追不上建元，单人赛的排名不光看层数，还看用时，建元前中期的速度碾压他。”
“再说了，他不可能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