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回家躺着。但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江州市叫得上号的人物，名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上本地新闻头条。不能直接翻脸。
“各位，感谢各位的厚爱。”陆凡挤出一个笑，声音沙哑到快劈了：
“但是我真的需要休息，今天讲了五个小时，精神力消耗很大……”
“不急不急，我们可以等！”
“明天也行！后天也行！”
“我在三中附近订了酒店，随时方便！”
这帮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凡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搬出了最后的挡箭牌。
“各位，实在抱歉。三天之后，我还有毕业考核，团体赛和个人赛都要参加，这几天必须全力备战。等考核结束之后，我一定跟各位好好聊。”
通道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那些脸上堆满热情的中年人们，表情同时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赵家主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黎明学院副院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角抽了一下。
猎人协会副会长手里的名片差点掉地上。
所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在台上讲了五个小时、让一千多名觉醒者如痴如醉，把齐家三十三级的精英当众按在地上摩擦的家伙......
还是一个没毕业的高中生。
高中生。
毕业考核都还没考！
通道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的愣，有的苦笑，有的摇头，赵家主甚至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动作里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意。
赵家主最先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收回名片，让开了路。
“那行吧，毕业考核好好考，不过不管你考核结果如何，我赵家随时期待与你的合作！”
其余人也陆续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陆凡如蒙大赦，抱着小乌龟，肩上趴着小妲，脚步飞快地往校门口走。
走出大礼堂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陆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里小妲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困意，软绵绵的。
“主人，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觉得你不应该存在的眼神。”
陆凡嘴角扯了一下。
小乌龟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中气十足，完全没有累的意思。
“一群废物！废物主人随便讲讲就把他们唬住了，本座要是开讲，他们还不得跪下来喊爸爸？”
“你开讲？你讲什么？如何在一天之内做一万个俯卧撑？”
“你等我成为玄武大帝的，到时候，我要在整个大夏国，开一场牛逼哄哄的讲座！不！是整个世界！”
“行行行......知道你牛逼了，一边去吧。”
小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尾巴尖卷了卷陆凡的衣领，声音越来越轻。
“主人……小妲好困……但是小妲要等主人到家了再睡……”
“睡吧，到家我叫你。”
“嗯……主人最好了……”
话音刚落，肩膀上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小妲已经窝在他肩窝里睡着了，赤红色的绒毛在路灯下泛着暖橘色的柔光。
陆凡加快了脚步。
赶紧回家，躺沙发，什么都不想干。
毕业考核的事，明天再说。
陆凡刚走出校门，就被一只手从背后拍住了肩膀。
“小子，跑什么？”
林正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脸上挂着那种让陆凡浑身发毛的笑容。
陆凡转过身，看着这张笑脸，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这老头笑成这样，就没好事。
“校长，我真的累了，五个小时，嗓子都快冒烟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正阳搓了搓手，目光瞟了一眼陆凡怀里的小乌龟，又瞟了一眼肩上的小妲：
“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喝杯茶润润嗓子。”
“不去不去，我要回去休息。”
“有钱赚。”
“有钱赚也不去！”
“一千万的大生意哦。”
陆凡的脚步停了，他转了个方向，大步往教学楼走去。
“校长您请。”
林正阳嘴角一扬，跟了上去。
......
办公室里，林正阳给陆凡倒了杯茶。
陆凡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校长，之前我跟齐家那些家伙赌的时候，说实话，你慌不慌？”
林正杨微微一笑：“不慌，一点不慌。”
“那万一我失败了呢？！”
“没有万一。”
林正阳放下茶杯，声音淡了下来：
“首先，我明白你的性格。”
“其次，你能得到楚英的夸奖，你的精神力应该很强，我个人猜测，你应该已经可以做到隔空控制了。”
“最后，我看过你准备的那五张纸，你仔仔细细的推导了十五遍。”
林正阳朝着陆凡竖起手指：
“每一个维度的逻辑都严丝合缝，案例和理论完美咬合。这种准备程度，我觉得你不可能输。”
陆凡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的笑笑，挠挠头说道：
“校长，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嘿嘿嘿......”
两人安静地喝了会儿茶。
小妲趴在桌角，尾巴搭在陆凡手腕上，眯着眼睛打盹，小乌龟则是蹲在地上啃水灵果，啃得咔嚓咔嚓响。
“今天讲座的反馈，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林正阳放下茶杯，语气变了。
“那些大家族的人，回去之后肯定会疯狂传播今天的内容，你的名字，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江州市，甚至周边几个市都会知道。”
陆凡皱了皱眉：
“可是我真不想出名啊......苍天可鉴，我只想躺平......今天来的那些大家族和势力的人，我头都大了......”
林正阳叹了一口气，说道：“天才是注定无法低调的，由不得你了。”
陆凡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林正阳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话锋一转。
“三天后毕业考核，团体赛。”
“嗯。”
“你的队伍，除了你之外，可以带四个人。”
陆凡点头：“秦浩算一个，我答应过他的。”
“那还剩三个名额。”
“什么意思，校长你想让我带三个人吗？问题是没啥问题，但咱们三中，这种中等层次的学校，有合适的人选吗？”
林正阳摇了摇头，表情微妙。
“三中嘛，能打的就那么几个，赵天猛他们四个跟你参加过联谊赛，虽然你们有了一定的友谊。”
“但团体赛的规则不一样，是以闯关形式进行的，所以需要配置更合理的阵容，而且，你现在的实力，配普通队友，纯属是浪费了。”
陆凡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林正阳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陆凡，你知道刚才后台堵你的那些人，除了合作和招揽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的诉求是什么吗？”
陆凡摇头。
“他们想把自己家族的年轻一代，塞进你的团体赛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