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班的第七天,何曼青宣布了一个让大家欢呼雀跃的决定:今天不去后山,去西山。西山深处有一处野温泉,是去年药材基地勘测时发现的。
泉水富含硫磺,水温常年四十二度,据说是村里祖辈时代就有的秘泉。后来,村里为了发展旅游,把泉眼周围修整了一番,围了一圈鹅卵石,搭了几间更衣的棚子。
但游客们很少知道这个地方。何曼青也是从老孙头那里打听到的。
她说这处野泉很适合画水彩——泉边植被茂密,水雾蒸腾,光线折射出各种奇妙的色彩。学生们一听可以泡温泉,画画的热情反倒退居其次了,一个个翻包找泳衣。
程小鹿最积极,她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套荧光粉色的比基尼,穿上之后更像一只活泼的小鹿。颜歌带了一件黑色的竞赛泳衣,简洁利落,衬得她健康的肤色格外好看。
苏棠的泳衣是学院派的藏蓝色连体款,但领口开得低,背后还有一个小小的镂空,含蓄又不失性感。田蜜低头看着自己因为身材娇小、却因为胸部过于丰满而鼓起的淡黄色运动内衣,有点害羞地缩在陆离身后。
陆离则懒懒地套了一件长款白衬衫当防晒衣,里面是紫色条纹的比基尼。修长的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季柠,你怎么不换?”程小鹿发现季柠还穿着她的旧卫衣和牛仔短裤,坐在泉边的石头上摆弄炭笔。
“我没有泳衣。”季柠平静地说,“你们泡吧,我画你们。”
“这怎么行!”程小鹿拉起她,“我带了两套,借你一套!”
她从包里翻出一套柠黄色的比基尼,塞进季柠怀里。季柠拗不过,被推进更衣棚换上了。
出来时所有女生都哇了一声——原来季柠的身材一点都不像看上去那么瘦弱。她虽然瘦,但比例极好,腰细腿长,比基尼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透明的瓷。
她不自在地用手挡着胸口,脸红到耳根。加上油画系另外几个女生,还有何曼青本人,野泉边一下子聚集了十几个穿着泳衣的年轻女人。
水汽弥漫,莺声燕语。周凡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加入的男人——老孙头派他来给野泉测水质,顺便给学生们当“救生员”,以防有人泡晕了或摔伤。
他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沙滩裤,赤着上身,站在泉眼边用试纸测ph值。程小鹿第一个跳进水里,扑腾着水花溅了周凡一身。
他回头看她,她把比基尼的系带拉下来一点,露出一点春光,冲他挤挤眼:“周大夫,下来一起泡啊!”
“我还在工作。”周凡晃了晃手里的试纸。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泡温泉可只有现在。”颜歌从水里冒出来,趴在他脚边的卵石上。她的身高在水里变成了优势,双手撑在石头上时,胸前被黑色泳衣裹得有些紧。
她仰着脸看他,水珠从下巴滴落:“周大夫,你这些天光顾着给我们当模特了,自己都没好好休息。下来放松放松呗。”
周凡把试纸收进工具箱里,刚站起来,陆离就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栽进水里,水花四溅,姑娘们爆发出胜利般的欢呼。
周凡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无奈地看着这群疯丫头。他对陆离说:“你完了。”
陆离转身想跑,被他从后面一把扣住腰,整个人拖进深水区。陆离尖叫着挣扎,水下两条长腿乱蹬,身体像条滑溜溜的白鱼。
他把陆离推靠在泉壁的岩石上,两人贴得极近。陆离的笑声停了,呼吸变得急促。
“周大夫,你这是公报私仇。”她嘴硬,声音却软了。
“我这叫现场教育。”周凡低头看着她的嘴唇,“推人下水,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潜进了水里。陆离左顾右盼,不知道他水下在干什么,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陆离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泉壁的岩石,脸憋得通红,又不敢出声。
周凡从水里出来时,陆离已经软得站不住了。他从背后扶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还敢吗?”
“敢。”陆离低声笑,回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下次还要推,推完再让你罚。”
岸上的姑娘们开始轮番展示泳姿。程小鹿游了几下自由泳,到了深水区就说脚抽筋了,大喊周凡救命。
周凡游过去扶住她,她的腿立刻不抽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比基尼的细绳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胸前风光半掩半露,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小鹿,你这抽筋是装的吧。”周凡在水下托着她的腰。
“嘿嘿,被发现了。”程小鹿一点不害臊,贴着他耳朵说,“周大夫,这么多人里,你今天还没跟我单独说过话呢。我不高兴。”
她的手在水下悄悄碰了碰他,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周凡呼吸微乱,低声说:“这里人多。”
程小鹿吻了他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周凡感觉她没入水中,只留下一串细小的气泡。
水波温柔地涌过来,他不得不靠在泉壁上,闭上了眼。过了将近一分钟,程小鹿浮出来,大口呼吸,脸涨得通红。
她用手背擦掉唇边的水痕,凑到他耳边说:“周大夫,晚上我去找你。今晚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说完,她从水面游开,若无其事地和颜歌打起水仗来。
田蜜一直待在浅水区,看着温泉里的女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和周凡亲密互动。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想过去又不敢。
她的泳衣是运动款的,但胸前紧得厉害,整个人像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她能感觉到周凡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但每次一对上眼,她就慌忙移开。
周凡划水游到她身边,在水下的石头上坐下来:“怎么不下去跟她们一起玩?”
“我……我不会游泳。”田蜜小声说,“我就在这儿泡泡就好。”
“不会游泳可以学。”周凡站起来,向她伸出手,“我教你。”
田蜜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很大,完全包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带到齐胸深的水里,让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练习打水。田蜜紧张得身体僵硬,双腿在水下乱踢,好几次踢到他的腿。
他伸手托住她的小腹,帮她保持平衡。田蜜的呼吸越来越乱,小腹被他托着的地方像着了火。
她低头看着水面上两人身体的倒影,忽然眼睛一热,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抬起头隔着水雾看向他的眼睛,直直地开口:“周大夫,我晚上能去找你吗?”
她的声音很小,周围的嬉笑声刚好盖住。周凡看着她,她眼神里有种近乎恳求的执着,那对饱胀的乳房在水下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
“晚上要等我。”他说。
田蜜用力点头,眼眶一下子红了,是喜极而泣。
何曼青一直坐在泉边的石头上,拿着一本画册做水彩速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看着学生们在水里和周凡的互动,心里清清楚楚。
但她什么都不说。这个年龄的女孩,需要这种经历。何况她自己也不清白。
下午三点,泡够了温泉的女生们陆续上岸,裹着浴巾坐在草地上晒太阳。周凡在更衣棚旁边用木柴生了堆火,给大家烤带来的红薯和玉米。
程小鹿第一个跑过去,穿着还没换下的湿泳衣,蹲在火边伸手取暖。湿泳衣紧贴在身上,把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侧过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周凡的小腿:“周大夫,你今晚有空吗?”
周凡拨着火堆:“有人跟你抢。”
“谁?”程小鹿立刻警觉起来,回头扫了一眼草地上那群正在擦头发的女生。颜歌、陆离、苏棠、田蜜,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都若无其事地做着各自的事,但耳朵都竖得直直的。
“不管是谁,我今晚都要去。”程小鹿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到最低,“我可以在你那儿过夜。”
周凡翻了翻火上的玉米,没回答。程小鹿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走的时候故意扭了扭腰,被湿泳裤裹得浑圆的屁股晃得颇有风情。
然后颜歌过来了,假装拿玉米,手掌从周凡手背上滑过:“别忘了,我的推拿课还没上完。”
然后是陆离,穿着还没系好的白衬衫,里面泳衣的水渍还没干。她在火边蹲下来烤红薯,衬衫领口大开,没有遮掩的打算,半干的比基尼贴在身上,乳沟处聚着水珠。
她侧头看他,眼角含笑:“周大夫,今晚月色应该很好。我在客栈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窗户朝东,能看到月亮。我的速写本还差几张你的画。”
然后是苏棠,远远地红着脸不敢靠近。最后是季柠走过来,帮她传话:“苏棠说她给你绣了个荷包,想送给你。她不敢自己说。”
季柠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期待。她知道,卫生室的行军床今晚多半不会空着。
何曼青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画册上多了一张速写,是周凡坐在火堆后拨火的样子。
天快黑时,一群人收拾东西回村。周凡走在队伍最后面,手机响了,是赵翠花打来的:“周大夫,李秀娥给你蒸了馒头,放我这儿了。她说她今天下午看见你跟一群女学生进西山,让你晚上去她家,说有话跟你说。”
周凡无奈地笑了笑。今晚,卫生室的门怕是要被敲烂了。
他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背影,笑声在暮色中飘荡。这个安静的柳沟村,因为这些青春逼人的姑娘,在这个夏天变得格外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