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紧在她腰身上的手臂，沙哑的声音低下去：“还没吃饭呢，再闹你今晚别想吃了。”
“你小气。” 程晚晴气呼呼地瞪他。
“我小气？”路行野气笑了，眼底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那继续。”
程晚晴吓了一跳，为自己嘴快后悔不迭，赶紧往他怀里缩：“老公别……”
“晚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房间走去。
程晚晴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嘟囔：“路行野……我们晚饭还没吃呢。”
“先吃你。”
“……”
程晚晴攥紧身下的被褥，声音从唇间溢出来：“路行野……”
男人头都没抬：“嗯。”
“够了。”
路行野眼眸晦暗，嗓子哑得厉害：“不够。”
程晚晴根本来不及躲，气都还没缓过来，他又压了下来。
“老公……”声音软得发颤。
路行野哑着声哄她，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快了，乖。”
程晚晴被他这声“乖”哄得没了脾气，眼圈红红的，瞪了他一眼。
过了许久。
“抱我。”
程晚晴瘪了瘪嘴，不敢再说什么，乖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最后他如意了，抱着哭得哼唧唧的小姑娘哄着。
“路行野你坏死了，就欺负我。”
“乖，不哭了。” 路行野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明天给你欺负回来？”
程晚晴不上当：“哼，我才不要。”
欺负他，最后累的还不是自己。
路行野低笑：“饿吗？我去做饭。”
小姑娘娇气地摇头：“不要不要，我要睡觉。”
路行野知道她确实累了，不敢再闹她，低头吻了吻她红润的脸颊，声音里裹着宠溺：“好，睡觉。”
程晚晴蜷在他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着：“路行野，我们拍张照吧……”
路行野凑近了才听清，嘴角弯起来：“好，拍。”
翌日，晨光透过糊着薄纸的窗棂，洒在床沿上。
程晚晴是被生生饿醒的。
昨天晚饭就没吃上，夜里这男人又像头狼一样折腾了半宿，此刻她肚子里空得发慌。
眼皮沉得掀不开，鼻子却先醒了.
一股浓郁的猪油混着焦葱花的香气，顺着门缝直往屋里钻。
她嗅了嗅，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像只讨食的小猫崽：“老公……什么味儿？”
路行野刚把碗搁到木桌上，就听见里屋传来她的声音。
他转身进了屋，来到床边。
小姑娘一头乌黑的头发睡得乱蓬蓬的，一绺翘在头顶，一绺贴在腮帮子上，像个从被窝里拱出来的毛团子。
路行野忍不住笑了，弯腰伸手揽住她的腰，连人带被一把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好。
“面。”
程晚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才慢慢睁开还蒙着困意的眼睛，委屈地哼哼：“我饿……”
“嗯，很快，刷牙洗脸就能吃面了。”
路行野边哄她，边拿过早上备好的衣裳给她穿。
一件一件套上去，连袜子都没落下，最后抬手把她那头乱发理了理，从床头拿了根头绳给她扎了个松松的辫子。
程晚晴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扭了扭腰，想从他腿上往下蹭：“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抱着你不累。”
他胳膊一收，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院里大步走去。
程晚晴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瞪他：“不要你抱。”
全然忘了昨天缠人的是她，现在不乐意也是她。
路行野知道，小姑娘就是这样，要闹，要撒娇，要哄。
“乖，你腿软。” 他低声哄着，话却说到了点子上。
“我没有！” 程晚晴嘴硬。
再说她腿软怪谁。
好吧，有她自己的成分，可最大的那个原因，还不是他。
“能站得稳？” 路行野挑眉，脚步不停。
“路行野！” 程晚晴炸毛了，试着在他怀里蹬了两下腿。
酸疼感瞬间从小腿肚窜上来，确实没什么力气。
她果断认怂，脸蛋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快点，冷。”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路行野脚下步子迈得更大了。
院子里的泥地上放着个掉漆的搪瓷脸盆，两人蹲在盆前。
路行野拿暖壶给她倒了温水，拿起牙刷，细致地挤好白玉牙膏，递到她手里。
程晚晴接过来，一边刷，一边含含糊糊地开口：“老公，咱们等会儿先去拍照，然后再去买年货。”
这会儿她早把昨晚的事抛到脑后了，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期待过年和拍照。
“好。”
路行野端着搪瓷缸，蹲在她身侧。见她刷完了，递过温水杯和毛巾。
程晚晴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把毛巾往盆边一搭，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路行野长臂一展，把人捞了回来。
“哎——” 程晚晴脚离了地，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下，“我自己走！”
“乖，地上滑。”
路行野没松手，抱着她大步进了屋，在桌边坐下，把她放到腿上。
白瓷碗里，面条透亮筋道，汤底飘着猪油花，上面卧了两颗煎到金黄的鸡蛋，撒了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程晚晴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吸溜进嘴，猪油的脂香混着酱油的咸鲜，瞬间在舌尖炸开。
热汤下肚驱散了冬日里的寒意，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她吃得急，嘴角沾了一滴褐色的汤汁。
路行野心疼地皱眉，昨晚上该给她垫垫肚子的。
“慢点。” 他拿出手帕，把她的嘴角擦了擦。
程晚晴想起他还没吃呢，筷子夹了鸡蛋喂过去：“老公，你也吃。”
“我吃过了。”
“不行，你再吃一点。” 他吃过，肯定又是随便对付了一口。
路行野见她坚持，接过她喂到嘴边的筷子，吃完又下意识去喂她。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程晚晴吃饱了有精神了，窝在他腿上。
一抬眼就撞见男人穿着羊绒衫的胸膛，胸肌鼓囊囊地撑着衣料，好诱人。
美色近在咫尺。
她脑袋还没反应，小手已经探了上去，隔着羊绒衫按了按，手感结实又有弹性，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晚晚！”路行野喉结一滚，声音沙哑。
昨晚上那样，现在还敢招他，不想出门了是吧？
程晚晴感觉到了他绷紧的身子，小脸往他胸肌里一埋，不吭声了。
路行野嘴角微勾，鼻尖在她小脸上蹭了蹭：“不想出门了？”
“再抱一会儿。”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体温，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闻着上瘾，让人不想动。
路行野低头，看着小姑娘腻腻乎乎赖在怀里的样子，眸光温柔。
好喜欢晚晚这样，在家松快自在，像小孩似的黏着他、赖着他。
而他只需要宠着她、疼着她、爱着她，把她整个人都兜住，成为让她安心靠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