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回家了,假也请了,自然要抓紧先办儿子的大事了。

徐大山与徐大嫂商量后,备下一份厚厚的聘礼,第二日一早,亲自带着铁柱上门提亲。

他特意换上新做的官服,铁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郑重去了老族长家。

陈兴青一家人见徐大山亲自登门,又穿着官服,知道这是徐家对自家文苒的看重,自然欢喜。

两家人坐在堂屋里,喝着茶,说着话,气氛和和顺顺。

日子很快定了下来,五月下聘,秋后成礼。

甲九此番前来,自是有公事在身的。

他在村里安顿好队伍,第二日一早,便带了随从,拉了一车贺礼,上了青云岭。

徐青青在书楼一楼会客,甲九先奉上一张礼单,双手呈上,神态恭谨。

“徐宜人,这是世子爷为您获封准备的贺礼。世子爷本要亲自前来道贺,只是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特命卑职代为转达。”

徐青青接过礼单,展开一观,眼睛不由瞪大了一圈。

礼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金器若干,绸缎若干,药材香料,文房四宝,样样都有。还有一座用赤金打造的小山。

她的嘴角抽了抽,又往下看。

甲九在一旁道:“都梁金砂矿那边,矿务署初立,矿工招募到位,后续开采顺利。这座金山,便是都梁金矿所产,世子爷说,徐宜人献矿有功,理应先睹为快。”

徐青青忍不住扶了扶额。

世子依旧是几百里运金山的做派,情重,礼更重。

上次那座银山还摆在她小楼里,如今再来一座金山,怕不是要遭贼了。

她笑着谢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世子爷这礼,实在是……太重了。”

甲九笑了笑,语气真诚:“世子爷说了,与徐宜人的功绩相比,这点贺礼,难抵万一。”

除却世子这份厚礼,申元培申先生也托甲九送来一箱书。

箱子沉甸甸的,打开来,一半是杂书,天文地理、格物志怪,五花八门。

另一半是举业用书,各州府近年的闱墨程文,各大书院精义课艺,经策题本、试帖诗格,堆得齐齐整整。

她翻了翻,心下了然,这些书,家里三个小子正用得上。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光斑落在桌沿上,一晃一晃的。

徐青青收了礼单,托甲九代为道谢,又问起世子的近况。

甲九知道徐宜人只是寒暄之意,并无探听之心,他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便捡能说的说了。

“世子爷坐镇泗州盱眙城,都梁金矿那头刚步入正轨,原想着亲自过府道贺。只是春耕到了,于国于民都是头等大事。今年的年景……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世子爷奉命代天巡狩,一路北上各州府,巡行阡陌,督课农耕。

豫州那边更是百废待兴,粮种调拨,人手安顿,诸务纷繁,皆系于身。实在分身乏术。”

徐青青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倒是泛起一阵唏嘘。

她想起那位萧世子,从去年到现在,似乎就没歇过。

钦命巡省,赈灾,开矿,如今又要催耕劝农,敦促田功。

大过年的都守在盱眙,盯着金矿,连家都没回。这样的人,说是皇室贵胄,实则比牛马还累。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问:“北边及各州的情形,甲九大人可知晓?”

甲九放下茶碗,神色凝重了几分。

“北边,也是勉力维系。”

他缓缓开口,“正月里,京城与冀州遭了雪灾。大雪压塌了不少房屋,百姓流离失所。压死、冻死、病死者众多,伤残者更是不计其数。牲畜也死伤惨重。”

“大雪堆积,覆盖后地温更低,冻土深,化冻晚。开春后,雪融虽快,可排水不畅,田地积水,播种只得后延,迟了半月有余。

再加上人手不足,畜力不济,本就迟了的春耕,进度愈发慢了。

徐青青眉头紧皱。

甲九继续道:“雪灾断了交通,存粮耗尽,粮价飞涨,畜力租金、农具价格也跟着暴涨。”

“幸而天子脚下,有皇上盯着,日日过问,倒也不算无序无望。赈灾粮秣、物资,慢慢也在陆续到位。”

徐青青点了点头。京城周边虽遭了灾,到底有朝廷撑着,总比地方上强些。

徐青青又问起豫州。

甲九叹了口气,“豫州今年年景,怕还是有旱情。一州人口已十不存二三,再加上连年旱下来,大片土地都荒了。

世子爷费了不少心力,调派了新官员过去,粮种农资也拨了不少。不过……尽力挽回罢了,至少要保住那剩下的二三成人,以图日后休养生息。”

徐青青沉默了一会儿,豫州,是她和陈家村的老家。如今隔着千里,也只能听听了。

“兖州那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甲九的神色更凝重了。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便宣扬的事。

“兖州自去岁大灾以来,便不复朝廷号令。数股乱军各据州县,盘踞自守,互不统属。

有占住济宁、嘉祥一带的,号称‘镇东军’。有割据滕县、峄县山地的,自称‘东山营’。还有流窜于曹州、单县之间的,匪号‘五虎盟’。

各股势力大小不等,多者拥众万余,少者亦有数千,各据两三座县城,互不相统,时而火并,时而联姻,乱成一锅粥。”

徐青青的眉头越皱越紧。

“今春雪灾,兖州倒并未波及。不过乱军本身粮草不继,各股势力纷纷收缩人马,退守据点。一面派人潜往淮南、江南购粮,一面在辖区内复耕,都在龟缩养息,并未旗帜鲜明地造反,亦无力大举出兵。”

“然而……”

甲九话锋一转,“小股扰边劫掠从未停止。每隔三五日,便有数十或百余骑南窜至徐州、邳州一带,焚掠村镇,抢夺粮畜,得手即遁。官府乡勇追之不及,百姓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