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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 > 第15章 我只信女儿眼里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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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只信女儿眼里的害怕

“怕娘亲睡着,酒酒怎么叫,她都不醒。”

沈酒酒伏在床沿,话说得含混,脸还埋在沈若晚的袖口里,只肯露出半只哭红的眼睛。

薛怀仁没有退开。

“你见过夫人这样睡着?”

“梦里见过。”

小姑娘抱紧那截衣袖,喉咙又发涩。

“屋里没人理酒酒,嬷嬷把酒酒抱走,娘亲的手一直冷,怎么捂都不热。”

沈若晚才缓过一口气,听见这里,撑着枕头坐起半身。

“薛大夫,她前些日子发过热,夜里总做噩梦。”

她将女儿揽到胸前,隔开薛怀仁的探视。

“孩子受了惊,醒来分不清梦里梦外,您别再问了。”

薛怀仁看过沈酒酒湿透的鬓发。

“寻常噩梦不会把人吓得失声。”

“可她只有三岁。”

沈若晚掌心覆住女儿后脑,将那张小脸藏得更严。

“她肯说多少,我便听多少,她不肯说的,谁也不必逼她。”

“我没想逼她。”

薛怀仁把针盒收回药箱,系好散开的衣带。

“夫人若再遇见今日这样的事,别只顾着哄她说不怕,她怕什么,你们该去看什么。”

沈若晚垂眼望着怀里的孩子。

“我记下了。”

周嬷嬷端来温水,才要喂沈若晚,门外便响起郑姑姑的声音。

“夫人可醒着,老太君叫人送药来了。”

一名婆子捧着乌木托盘进门,青瓷碗上扣着盖子,旁边还放了一张叠好的新方。

郑姑姑掀开碗盖。

“老太君惦记夫人夜里受苦,天没亮便叫张大夫重拟了方子,说是温中安神,最适合停旧药后的虚症。”

药气漫到床前,沈酒酒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沈若晚碰到碗沿的手随即缩回,指尖压在被面上,隔了片刻才开口。

“先请薛大夫验过。”

郑姑姑瞧了眼站在桌边的人。

“张大夫已写明药性温和,老太君亲自看着抓的药,夫人还信不过?”

“我昨夜才停了旧药。”

沈若晚将药碗推远半寸。

“这碗东西入口以前,我想听薛大夫怎么说。”

薛怀仁拿起方子扫过,又揭开碗盖闻了两回。

“茯神可以用,炙甘草分量偏重,方里还添了干姜。”

“干姜也是暖身之物。”

郑姑姑把新方摊平。

“夫人夜里发冷,张大夫才添这一味。”

“她昨夜发冷,根由在久热压着寒药,停药后脉势反冲。”

薛怀仁将方子放回托盘。

“眼下再拿干姜托热,今日能舒服些,明日诊脉又会被遮住,谁若觉得这样稳妥,便自己把药喝了。”

郑姑姑还未答话,柳蓉娘已扶着顾老太君跨过门槛。

“薛先生说话何必这样冲,老太君一夜未睡,只为替姐姐求个稳妥。”

柳蓉娘替上首搬来圈椅,又亲手垫好软枕。

“姐姐若连老太君送来的药都不肯用,外人知道了,还当侯府长辈要害自己的儿媳。”

顾老太君坐定后没有接她的话,只朝床上看去。

“若晚,这药你当真不喝?”

沈若晚掀开被子,双足落到脚踏上。

身子尚且无力,她便扶着床柱站直,待周嬷嬷要来搀扶时,又轻轻摇了头。

“儿媳不喝。”

顾老太君掌中的念珠转过一圈。

“我让张大夫另开方,是怕薛怀仁一人诊错,并非逼你送命。”

“儿媳知道老太君疼惜。”

沈若晚把沈酒酒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床榻与药碗之间。

“可昨夜若按旧例灌姜酒,儿媳今日未必还能站着回话。”

“那旧例也未必是我定的。”

“旧例从谁手里传下来,可以慢慢查,药进了谁的肚子,却没有重来一回的机会。”

柳蓉娘抬手扶了扶鬓边的珠钗。

“姐姐病了一场,连性子也改了,小小姐昨日哭着不让喝药,姐姐今日便连老太君的好意也拒了。”

她朝沈酒酒看去。

“孩子年幼,分不清药好药坏,只因见过猫病,便把所有药都当成害人的东西,姐姐若事事听她,往后还怎么管教?”

沈若晚没有看柳蓉娘。

“昨日是她打翻药碗,今日是她拍门叫人。”

“那不过是孩子凑巧。”

“第一次可以说凑巧,第二次也能说凑巧。”

沈若晚扶住床柱,气息还虚,字句却没有退让。

“等第三次来的时候,是不是要等我咽了气,才肯承认她哭得有道理?”

柳蓉娘收了余下的话。

顾老太君望向躲在母亲身后的沈酒酒。

“你信一个三岁孩子,胜过信侯府请了多年的大夫?”

“我只信我亲眼看见的。”

沈若晚牵住女儿的小手。

“酒酒说药苦,我没有停药,她便把碗打翻,酒酒说猫病了,府里仍有人要把猫送走。”

她转向老太君,行礼时腰背没有弯到底,周嬷嬷忙在一旁托住。

“孩子只会哭,可大人不能装聋。”

顾老太君沉默良久。

“你想如何调养?”

“此后所有药方先交薛大夫验看,药材由周嬷嬷亲自去取,煎药时不许旁人换手。”

沈若晚指向桌上的膳单。

“每日饭食另立一册,吃了什么,何时送来,由谁经手,都要写清。”

柳蓉娘忙道。

“姐姐这样安排,岂非把府中厨房都当贼防着?”

“我只管自己的院子,不劳姨娘操心。”

沈若晚扶着床柱坐回榻边,仍没有松开女儿。

顾老太君看了她半晌,终于朝郑姑姑抬手。

“将这碗药撤了,偏院往后的药食依她所请,若再出差错,谁经手便问谁。”

郑姑姑端起托盘。

柳蓉娘站在圈椅后,手中的帕子被团扇遮住,再没开口。

沈若晚把女儿抱到膝上,替她穿好方才跑丢的一只软鞋。

“从今日起,我女儿怕的东西,我都会亲自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