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也拦她了!她要上来,公安不仅抓我也会把你抓走,要是被抓走,你我的名声都臭了,你那订婚的未婚夫肯定会嫌弃你,和你退婚的。”
吴满凤抽掉了朋友手里的树枝,恶狠狠的威胁她。
朋友被她吓住,只能站在河岸边,眼睁睁的看着温老师呼救声越来越小,直到慢慢沉入水底。
宋村长叫民兵把吴满凤押送镇上派出所。
人虽然走了,可村里的人却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吴寡妇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十几岁就能害人性命。
更让大伙心惊的是,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真的有报应!
那个看到鬼的男孩连家都不回了,寸步不离跟着小西,说是被吓到了。
“喂!宋少波!过分了哦!你在我们家都给一个月了,还不回去!”
王鹏州看着自己的伙伴,才短短三十天的时间竟然胖了一大圈,还长个了,比春笋还长得快。
而且比自己还能吃,那肚子跟无底洞似的。
“你快回你自己家吧,自从你来之后,我家的米缸都见底了!”
王鹏州态度坚决,一股脑儿推着宋少波往外走去。
“老大,快救我,他赶我走,我的灵魂还没有归位呢,我要离开王家屋就会做恶梦,做恶梦我就会生病,生病了你就没有人陪着玩了!”
沈瑞霖看着这两孩子闹闹哄哄的,这宋少波这孩子性格活泼,脑子活络,手脚勤快。
他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自从这孩子来了后,家里别说剩饭剩菜,连个汤汁都不会剩下。
而且这孩子喜欢吃,也喜欢做饭,现在好几个菜系,他只要旁边指挥一下,这孩子就能学会。
炒出来的菜色和他差不多,口味也不会差。
“小西,你这是看出来这孩子有厨艺天赋,才让他赖咱家吃喝的?
王安辰是最后看出小西的意图的。
杨小西端起茶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挑了一下眉头:“你猜!”
王安辰给她续上茶水,横了她一眼:“我哪猜得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这可是大红袍,你能不能慢慢品,牛饮一样,能尝出什么味!”
“你现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
杨小西仰起脸,一双清澈的杏眼眨得湿漉漉的,活像一只刚下山的猴。
王安辰刚吐出半个字,喉间的话音忽然就卡断了。
这小丫头,居然真打算让宋少波塞给沈叔学炒菜?继承沈叔的衣钵?
这大外甥女鬼灵精怪的脑袋瓜,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姨公年纪大了,舅妈总不能一辈子围着灶台转,总得找个靠谱的接班人不是?”
杨小西学着舅舅平日里端着茶杯的模样,指尖捏着杯沿轻轻晃了晃:“少波人踏实,是块掌勺的好料子,这不就把人领到咱们家来练手了。”
当然她也不是随便挑的人。
宋少波五行水火相济,对火候的天生掌控力,这类人对油温、时长、出锅时机掌控准确,对食材本味、调味分寸的感知力极强。
在她认识的几个孩子里宋少波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鹏州和王砚州都不是这块料,他们没有这个天赋。
她就着杯沿抿了一口热茶,醇厚的茶香裹着浅淡的花香漫过舌尖,初尝微涩,咽下去后喉间反倒漾开一层清甜,余韵久久不散。
她忽然想起大师兄房子里的茶室,那泡茶用的是紫砂壶,拍卖会上一千八百万拍来的。
杨小西看到他那套茶具就会说他败家。
大师兄说,好茶须配佳器,才能把茶里的真味全泡出来。
“喝茶不就是为了解渴?哪来这么多穷讲究。”
杨小西笑着一仰头,整杯热茶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可下一秒,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捂住胸口,指节瞬间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撕心裂肺的困难。
“小西!你怎么了?”
王安辰的脸“唰”地白了,方才还在嬉笑打闹的人,此刻连坐都坐不稳。
“我……”
杨小西刚挤出一个字,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栽去。
“鹏州!瑾瑜!快来人!小西出事了!”
王安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惧变了调,他大步冲上前,在她落地的前一秒稳稳将人接进了怀里。
“凌澈!”
“小师弟!”
当卫凌澈将滚烫的心头血滴入魂灯的灯芯时,他那头墨黑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染上了霜白。
“纵能闯过千重险,难渡红尘一道情关。”
老道长立在一旁,目光平静得像千年不波的古井,眼底寻不到半分俗世的悲喜。
“师父!小师妹醒了!”
宗门里年纪最小的弟子连跑带喊,清脆的声音顺着山风传遍了整座山谷。
没等老道长的话音落下,一道白影已经像风一样掠了出去。
杨小西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圈张张熟悉的脸。
“小师妹,看看我,这是几?”
七师兄套着件白大褂,指尖比出两个指头,笑着凑到她眼前。
杨小西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的食指上。
七师兄食指指腹处结着一块厚厚的硬茧,是部队多年扣扳机磨出来的。
“3……”她认认真真数了一遍,软着声音回答。
“完犊子,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小师妹,这下是彻底傻咯!”
七师兄嘴上调笑着,眼底的笑意却漫出来,笑着笑着,眼眶里的泪水就滚了下来。
这世上竟真有起死回生的奇迹。
半年前她明明已经没了呼吸、停了心跳,是师父施下秘法,送她的魂魄去异世积攒功德。
是小师弟以自身精血为薪,点燃长明灯,一点点为她聚齐了三魂六魄。
“小西!”
一道白影几乎是擦着七师兄的肩掠过去,卫凌澈下一秒就稳稳立在了病床边,那头白发,在满室暖光里亮得晃眼。
杨小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弯起的眼尾像浸了碎星的月牙:“你现在这头白发,再戴个黑眼罩,活脱脱就是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悟啊!”
在动漫里小西最喜欢的是五条悟说的那句话:“别问为什么,因为我就是我,五条悟,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的小师弟和五条悟真的太像了,长到她的心巴上。
卫凌澈垂眸看着她笑盈盈的脸,紧绷了半年多的下颌线终于松下来,嘴角漾开开一抹笑意,连声音里都裹着庆幸:“小没良心的,我熬成这样是为了谁,醒了就敢拿我打趣。”
太好了,小西真的回来了。
杨小西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从前那张精致得比女孩子还妖冶的脸,长期用精血为薪养魂灯,硬生生瘦出了锋利的下颌线。
原本柔和的五官冷硬锋锐,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