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更多！两千块！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
易中海的胸口，让他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他易中海抠抠搜搜、
省吃俭用了一辈子，连平时买菜都要跟闫埠贵那个老抠算计半天，
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才一点点攒下这点压箱底的养老钱、
救命钱！那是他预备着晚年生病、应急的最后保障！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的底气所在！怎么可能同时满足两边？！除非他易中海疯了！
失心疯了！或者想把自己和老伴的棺材本都彻底掏空，
以后指着西北风过日子！必须舍弃一个！残酷的二选一！
可是……舍弃谁？！选贾家，立刻就能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
“完美”的养老家庭框架，名义上儿孙俱全，面子上好看。
但傻柱这边就算彻底得罪死了！不仅失去一个有力且可能更“实惠”的
养老备选，以傻柱那混不吝、一点就炸的炮仗性子，肯定就此
记恨上他易中海，以后在院里就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坏他的事！这风险太大了！选傻柱，
倒是可能得个“好用”的打手兼钱袋子，控制得好或许更听话。
可贾家这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就飞了！贾张氏那老虔婆能善罢甘休？
她那张破嘴能饶得了他？秦淮茹能甘心？这“完美”养老模板就
彻底破碎了！再想找这么“合适”的套盘，可就难了！机会可能就
这一次！易中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纠结和窘迫之中！
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疙瘩，皱纹深刻得能夹死苍蝇。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冰凉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像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煎烤，滋滋作响。
答应谁？先帮谁？这钱，怎么出？出了会不会肉包子打狗，
最后人财两空，养老梦碎，还成了全院的笑柄？他的脸色
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得有些发紫，嘴唇
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
堵住的声音，半天，却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憋不出来。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在这个看似荒唐
却又现实无比的“选择题”面前，是如此的无力和艰难。
易中海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根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
了原地的老木头桩子，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为他这沉重的
沉默而凝固了。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
钝刀子割肉般煎熬。左边，是跪着的贾家三口，形态各异。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血丝，
眼神急切得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一下下地戳着易中海的
脸，她的嘴巴无声地、快速地开合着，看那口型和脸上
焦急催促的表情，分明是在用气音嘶吼：“快答应啊！老易！
易中海！点头啊！先把钱拿出来！救了东旭再说！快啊！
别磨蹭了！” 她肥硕的身躯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前倾，
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替易中海点头。秦淮茹则依旧低垂着头，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肩膀在微微耸动，不知是真在伤心啜泣，
还是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那低眉顺眼的姿态，
反而更添了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深沉。而贾东旭，则完全是
一副被抽走了魂的懵懂状态，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似乎
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要多一个“干爹”，以及这背后
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和茫然。右边，是孤零零
跪着的傻柱。他那只断手显然疼痛加剧，鲜血已经浸湿了
一小片袖口，滴滴答答地落在身下的泥土里，形成一小滩
令人不安的暗红色。他完全顾不上手上的伤，满脸的污泥、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使得那份哀求显得更加凄厉和绝望。
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地锁定着易中海的嘴唇，仿佛
易中海接下来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能直接决定他是立刻
升入天堂，还是马上坠入地狱！他看到易中海久久不语，
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几乎又要不管不顾地磕下头去，
用自残的方式加重筹码。易中海脸色铁青，如同刷了一层
青灰色的油漆，嘴唇抿成一条僵硬无比的直线，陷入了
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具
压迫感。他的脑子里，早已是翻江倒海，两个小人正在进行着
殊死搏斗：选贾家？好处显而易见，面子上立刻就能过得去，
养老框架瞬间搭建完成。但是！要立刻掏出至少一千块现大洋！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放他的血！而且，傻柱的房子肯定
保不住了，这浑人定然恨他入骨，以后在院里就是个巨大的
隐患，随时可能爆炸，自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这笔投资，
收益看似诱人，但风险同样巨大得让他心惊肉跳！选傻柱？
看似能得个更“实用”、可能更“忠心”的干儿子，而且傻柱的
赚钱能力确实比贾东旭强。但是！摆平房子的事，需要打点的
数目绝对不小，近千块怕是打不住，而且还不一定百分百能成！
王龙是那么好相与的？最关键的是，选了傻柱，就等于当场
打了贾家的脸，贾张氏那老泼妇能当场发疯！秦淮茹的心思也
肯定断了！到手的“完美家庭”瞬间飞了，还得罪死了贾家，
后患无穷！这代价，他付得起吗？两边都是沉甸甸的、让他
难以割舍的筹码，可两边又都像是烧红了的烙铁，无比烫手！
两边都想要，却又都负担不起！他易中海处心积虑、经营谋划了
半辈子的养老大计，他视若生命的晚年保障，竟然被王龙用
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留情面的方式，逼到了需要当场
“竞价”、几乎要把他几十年攒下的老底一次性掏空、让他面临
倾家荡产风险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