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百官的反应则更为热烈。

当日早朝,赵帧尚未开口,群臣便已纷纷出班贺拜。

文臣引经据典、慷慨陈词,盛赞此战堪比汉破匈奴、唐灭突厥,是中兴伟业、千古盛功,称颂天子圣明、太子英武、将士用命,大周中兴盛世已然来临;

武将则人人挺胸昂首、意气风发,多年对西夏的败绩屈辱、压抑憋屈,一朝尽数洗刷,胸中战意、家国豪气再度升腾。

赵祯端坐龙椅、俯瞰群臣,含笑颔首、神色从容,眼底藏着久违的舒展与欣慰。

大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气象了,上一次有这样热烈的氛围,还是变法初步有了成效的时候。

那个时候,赵帧还年轻、百官也年轻,变法初有成效,国力日渐提升,大周蒸蒸日上。

那个时候,大家上下一心,觉得大周可以一直这样强盛下去,觉得大周可以收复燕云、平定变换,成为如强汉盛唐一般伟大的王朝。

然后,好水川一战打碎了大周君臣的脊梁骨,从那时候起,大周的君臣便失去了进取的决心,变成了一群守成之人。

战争的失败,对一个国家的影响是巨大的!

同理,战争的胜利,对一个国家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大周的文武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变法刚开始的时候,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样子,犹在眼前!

各家勋贵府邸之中,反应则更为鲜活。

那些家中子弟正在河北军中的勋贵们,闻讯后先是惊喜,继而纷纷设宴庆贺,邀亲朋友好共饮。

有老将出身者,更是当场取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对着西北方向遥遥一举:“敬安西军的儿郎们!敬太子殿下!”

那些家中子弟在西北安西军中的武官们,更是喜形于色。

有人当即命人备车,赶往相熟的府邸道贺,有人则在家中设下香案,叩谢天地祖宗。

一时间,汴京城中勋贵聚居的坊巷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还热闹三分。

……

这一日,汴京城中,上至九五至尊的天子、深宫储妃、朝堂公卿、世勋贵胄,下至奔走市井的商贩、辛劳谋生的百姓、归乡戍边的老兵、寒窗苦读的士人,全都欢欣鼓舞、热烈沸腾。

整座汴京城,千万人同心同喜、同庆大捷。

而这份举国欢腾的背后,更深藏着天下人的滚烫期盼。

西夏已灭,百年边患已经肃清了,北疆的辽国,现在已经孤立无援、独木难支了。

而以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将辽国驱逐出燕云十六州,也是指日可待。

而太子殿下在给辽主耶律洪基书信当中的那句“愿与陛下会猎于幽州城下”的豪言,也随这捷报传遍了汴京、街头巷尾,成为举国热议的宏图愿景。

汴京的百姓人人心潮澎湃、翘首以盼,有人赞太子雄才大略、定能收复燕云;有人言大周兵锋正盛、一统北疆指日可待;更有百姓直言,有太子坐镇军中、有百战将士浴血奋战,大周从此再无难打的仗、再无难平的边患。

是夜,汴京城万家灯火彻夜通明,笙歌笑语、欢宴鼓乐绵延通宵。满城欢腾、举国同庆的盛景,不仅是一场灭国大捷的欢庆,更是大周百年沉沦之后,终于昂首挺胸、再起中兴的时代序章。

……

北方的战局依旧是剑拔弩张,随着王凌的书信的送达,西夏灭亡的消息也在辽军阵营当中传开。

此时的辽军已经进行了小幅度的后撤,耶律洪基的御帐撤离到了涿州范阳,大军则沿着涞水、新城、永清一线一字排开,重整了防御设施。

这是耶律侯古的主意,意思是要放开前沿登陆场,给周军北渡拒马河的机会,然后在周军北渡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法是好的,只不过王凌没有上当:王凌仗着自己的后勤补给比辽军更充足的优势,按下了军中将领即刻北伐的冲动,而是不停地派遣小股部队渡河,与辽军打小股游击战,大部队则坚守拒马河以南。

王凌相信,只要拖住辽军,保持对他们的军事压力, 让他们不敢轻易的解散军队,那么,很快,他们的粮草就会支撑不住的。

王凌等的就是那一刻。

至于易州那边,依旧是被庞籍的西路军给为的死死的。

庞籍严格遵循了王凌的将令,只要后勤还能跟得上,就打算这么一直围着易州,直到城中粮草耗尽,主动开城投降;而辽军这边不是不知道易州的重要性,不然也不会被逼的北渡拒马河了,只是面对河南的几十万周军战兵,他们也不敢分兵去救易州。

庞籍的西路军有十万人马,派的多了,中军本阵的战斗力就要被腰斩,派的少了,那就是主动给庞籍的功劳簿上记功。

反正西路军还没有还是攻城,干脆先这样吧,先看看局势发展再说。

耶律洪基属实也是没招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听了没藏讹庞的谗言,发举国之兵南下,结果现在仗打了三个多月,不但半分便宜没占到不说,还搞的自己骑虎难下!

就在这样的对峙当中,王凌给耶律鸿基的信到了。

辽主耶律洪基收到那封信时,正在中军大帐中与诸将议事。

帐外天色阴沉,春风扑打着帐幕,发出猎猎的声响,帐内气氛凝重,辽军诸将分列两厢,正在争论河北战局的下一步方略。

有人主张趁大周西北用兵、双线开战之际,集中优势兵力猛攻雄州,一举突破河北防线,扰乱周军的布置;有人则主张暂避锋芒,退守幽州,待大周粮草不济再行反击;还有几个胆大的,居然敢主张要与周军议和……

耶律洪基坐在主位上,一手撑着下颌,目光沉凝,听着诸将的争执,却始终未发一言。

众所周知,耶律洪基其实是一个极为情绪化的人物,这样的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情绪左右,“一怒而兴师”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现在,耶律洪基又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了——他已经心生退意,不想打了,但是要想想怎么样才能体面一些。

就在这时,诸将忽闻帐外马蹄声急,像是直奔中中军大帐而来,不多时,一名亲卫快步入帐,双手捧着一封书信,单膝跪地:“陛下!大周太子赵宗凌遣使送书,信使已在帐外候命!”

帐中顿时一静,诸将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赵宗凌的书信?他这时候写信来做什么?”

“莫非是来请降的?”

“胡说!大周正与西夏交战,两线作战、气势汹汹,怎会请降?”

耶律洪基眉头微挑,伸手接过书信,拆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

他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神色先是平静,继而眉头渐渐拧紧,又缓缓松开,最终,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森然寒意:“好一个会猎于幽州城下!赵宗凌小儿,好大的口气!”

诸将闻言,纷纷凑上前来,传阅那封书信。

有人读到“三月二十五日,我安西行营都部署王敢,率三路大军攻克兴庆府,伪夏国主李谅祚、权臣没藏讹庞等一应宗室百官,皆已束手就擒”时,面色骤变,失声道:“什么?西夏灭了?”

有人读到“西夏百年基业,自此灰飞烟灭,河西千里,尽归大周版图”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微微发颤。

有人读到“若陛下愿罢兵修好,奉还燕云一十六州之地,各守疆界”时,若有所思。

有人读到“愿与陛下会猎于幽州城下”时,忍不住后退半步,仿佛那信纸上写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随后,帐中沉默良久,落针可闻。

忽然,有人拍案而起,怒道:“赵宗凌小儿欺人太甚!他以为灭了西夏,便能吓住我大辽不成?陛下,臣请率兵出战,与那小儿决一死战!”

然而,这声怒吼却未能像往常一样激起众人的响应,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大周用半个月的时间 论:

“西夏怎么会灭得这么快?上个月西夏那边的消息不是说安西军还在凉甘一带苦战吗?”

“兴庆府都破了,李谅祚都被擒了……这……这怎么可能?”

“河西千里尽归大周……那大周西北的兵力,岂不是全都能调到河北来?”

耶律洪基听着诸将的议论,面色铁青。他伸手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唇亡齿寒”四字上,久久凝视。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一个唇亡齿寒。赵宗凌小儿这是在提醒朕,西夏已亡,大辽便是大周的下一个目标。

“他这封信,既是战书,也是示威啊。”

他将信纸折起,收入袖中,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幕,望向南方。

外面下起了一场小雨,春风带着寒意,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