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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摩斯科,卢比扬卡广场。

科格博第一总局,值班通讯室。

联络官盯着墙上的时钟,第三次核对联络时间表。

冰锥小队的定时联络窗口,已经过去四十八个小时。

没有信号。

他按照规定启动紧急呼叫,三个备用频段轮番呼叫,回应他的只有电流杂音。

报告一级一级递上去。分管中东的副局长把钢笔拍在桌上。

“十二个人。格鲁乌最好的十二个人。在巴士拉那种地方,两天没有音讯。”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副局长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巴士拉的位置上。

“伊莱克人没这个本事。

镁国人的海豹没这么快的手脚。

那里有一支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把中东所有能动用的眼线都撒出去,我要知道,是谁干掉了我的冰锥。”

三天后,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摩斯科郊外的军用机场。

机舱里抬下来的是十几只贴着封条的木箱。

箱子里装着从巴士拉农贸市场废墟里挖出来的所有东西。

烧变形的弹壳,烧焦的布料碎片,几枚嵌在砖墙里被起出来的弹头,还有一块被气浪掀飞的卷帘门铁皮。

科格博第一总局,技术分析室。

长条工作台上,证物一字排开。

三名弹道专家和两名战术分析员围着台子,已经连轴转了四十多个小时。

领头的弹道专家捏着一枚变形的弹头,放在投影仪下。

屏幕上的弹体被放大,膛线痕迹清晰可辨。

“七点六二毫米,但膛线缠距不对。”

他把报告递过去。

“不是北约制式,也不是我们的。

缠距和加工工艺,接近东方龙国的军标。”

另一名分析员摊开一张仓库平面图,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弹道走向和尸体倒毙的位置。

“局长同志,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图上。

“袭击者的火力分三层。前排突入,侧翼包抄,外围还有一组人封门。

三个狙击位,三百米距离,同步开枪,三个哨位同一时间倒下。”

“海豹能做到。”有人说。

“海豹做不到这个。”

战术分析员摇头,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

“这是我们在墙根下找到的脚印。

前掌发力,步幅七十二公分,负重状态下的突进步。

镁国人练的是另一套东西。

这种步伐,我们只在龙国侦察兵的训练教材里见过。”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分管中东的副局长坐在长桌尽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技术分析,一份是冰锥小队十二人的阵亡名单。

“也就是说。”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并不是镁国人动手。

动手的是一支受过东方特种作战训练的精锐,装备精良,战术素养不在我们的冰锥之下。”

“巴士拉那种地方,哪来这种部队?”

副局长皱了皱眉说到。

“很可能是婆罗洲那帮人。

娜塔莎的报告里提过,这支部队全歼了印尼的红扁帽特种部队。”

“您的意思是,导弹本来就是他们卖的?”

“冰锥去偷导弹,四十八小时内被人连锅端了。

我们的安全屋经营了六年,伊莱克情报部都不知情。对方却能直接找上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导弹里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说明卖货的人早就防着这一手。”

副局长冷酷地说道。

“格鲁乌最好的十二个人。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把娜塔莎调回来。

她现在在维也纳站。

让她去中东。

她跟那个林超打过交道,摸过婆罗洲的底。

这件事只有她去最合适。

中东所有的眼线归她调配。”

命令当天夜里就发了出去。

……

伊莱克南部,鲁迈拉油田。

正午的日头把戈壁烤得发白。

井架底下,龙国的石油专家们围着一口新井,人人都盯着压力表。

周工戴着安全帽,嗓子喊哑了。“开阀!”

阀门转开。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顺着钢管往上爬。

下一秒,黑色的油柱从井口冲天而起,蹿起二十多米高,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高压自喷井。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把安全帽抛上了天。

周工站在油柱底下,任凭油星子溅了满身,神情激动。

“周工,初步测算,日产三千桶往上!”

“油质呢?”

“轻质低硫!直接进炼厂的好油!”

周工抹了把脸上的油,咧着嘴笑。

干了一辈子石油,这种成色的自喷井,在国内打着灯笼都难找。

营地边上,李山鸡抱着胳膊看热闹,也跟着乐。

他让人从冰柜里搬出啤酒,又宰了两只羊,晚上全营会餐。

酒喝到一半,李山鸡放下杯子,走到营地外围转了一圈。

铁丝网新加了一层,雷区往外扩了二百米。

四个角的暗哨全换成了双人岗,夜视仪一班一换。

他挨个哨位查过去,查完才回帐篷睡觉。

半夜,对讲机响了。

“队长,三号暗哨。抓了俩活的。”

李山鸡翻身起来,抓起枪就往外走。

三号暗哨设在营地水源地的下游。

两名暗哨队员押着两个人跪在地上,都穿着伊莱克军服,肩章是中尉和上尉。

地上扔着两只军用水壶,壶盖拧开着,旁边还有一个小玻璃瓶,瓶里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半。

“队长,这俩货摸到营地,往蓄水池里倒东西。”

暗哨队员把玻璃瓶递过来。

“让随队的化验员看了,是氰化物。

这一瓶下去,全营三百多号人,明早一个都站不起来。”

李山鸡捏着玻璃瓶,蹲下身,看着那两个军官。

“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梗着脖子不吭声。

李山鸡站起身,挥了挥手。

“拖进板房。”

审讯持续到天亮。

手段不必细说。

那个中尉先开的口,上尉扛到后半夜,也吐了。

两人是伊莱克陆军里的亲苏派,直接上线是巴格达的一个素连顾问团联络官。

三天前,联络官给他们下了命令,附带一张五万美金的支票。

任务:污染鲁迈拉油田的水源,能毒死多少毒死多少。

联络官还透了底。

科格博在贝鲁特的黑市上挂了暗花。

油田的龙国专家,一个人头十万美金。

婆罗洲的带队军官,二十万。

李山鸡本人的脑袋,明码标价,五十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