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飞快拧上雷管。
“退后!”
尤里拖着防震箱退到仓库中央,马卡洛夫手枪指着前门。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俄语。
“给你们十秒。
放下箱子,就能活。”
尤里没答话。
他朝塞炸药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三,二,一。
他张嘴,捂住耳朵。
后墙的炸药还没响,前门的卷帘门爆了。
一圈定向爆破贴片贴在卷帘门四角和锁梁上,装药量算的极准。
闷声一响,整扇卷帘门朝内翻卷。
烟尘还没散,人已经进来了。
前排两名队员低姿突入,枪口一左一右封死射界。
后排跟进的人贴着两侧货架散开,动作极快。
冲锋枪响了。
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倾泻进仓库。
冰锥小队前排的三个人,连枪口都没抬起来,胸口和脑袋同时开花,仰面栽倒。
“卧倒!还击!”
尤里嘶吼着扑向一堆椰枣筐后面。
子弹追着他的脚跟打,木屑横飞。
冰锥是格鲁乌的刀尖,每个人手里都有几百次交火经验。
剩下的人借着货堆掩护开始还击,马卡洛夫和微声手枪的点射又准又狠。
一名龙盾队员肩膀中弹,闷哼一声退到门柱后,同伴拖着他滚进货筐后面。
人数差太多了。
五十对十二。
不,现在是五十对九。
龙盾的火力网分成三层。
前排压制,侧翼包抄,还有一组人根本不进屋,就守在前门外,枪口封住所有窗口。
一名冰锥队员想从侧窗翻出去,脑袋刚探出窗框,一发子弹从对面房顶飞来,掀掉他半个头盖骨。
狙击手早就位了。
“队长!侧翼被包抄了!”
尤里换了个弹匣,探头打了两枪,逼退一名摸近的龙盾队员。
他扫了一眼仓库。
手下倒了一多半。弹药箱堆成的掩体后面,只剩四个人还在开枪。
后墙的炸药终于响了。
砖石崩飞,烟尘灌进来,墙上破开一个一米多宽的缺口。
外面是条窄巷,通向农贸市场的后街。
“走!抬箱子!”
尤里一把抓住防震箱的提手。
剩下三名队员,两个抬胶卷袋和图纸筒,一个端枪断后,四个人连滚带爬冲向缺口。
断后那人刚跨过砖堆,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三十米外的巷口,一挺架在三轮车斗里的通用机枪喷着火舌。
子弹把缺口边缘的砖石打的粉碎。
抬胶卷袋的队员扑倒在缺口边,半边身子在墙里,半边在墙外,不动了。
尤里和最后一名队员拖着防震箱退回墙内,贴着墙根趴下。
子弹从缺口里钻进来,打在对面的货架上,罐头瓶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前后都是死路。
前门方向,龙盾队员已经清完了仓库里的抵抗,正一排一排货架的搜过来。
尤里靠着墙,大口喘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防震箱,又摸了摸怀里的胶卷袋。
三十多卷胶卷。
导弹的全部测绘数据。
这东西要是落出去,冰锥小队这十二条命就白送了,科格博在中东的脸面也的跟着丢。
他从胸前扯下一枚手雷,咬掉保险环,手指勾着拉环。
“队长……”
最后那名队员看着他。
尤里没说话,把手雷按在防震箱的盖子上,准备连人带箱一起报销。
拉环抽出一半。
一道人影从侧面的货架顶上扑下来。
速度极快。
尤里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大力踹在他小臂上,手雷脱手飞出,滚到货架底下。
轰的一声闷响,货架被掀翻,罐头和椰枣满天飞,冲击波震的房梁掉灰。
人都在掩体后面,没人伤到。
尤里反应也快,右手拔刀就刺。
来人侧身让过刀锋,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反握着划过来。
寒光贴着尤里的手腕掠过。
手筋断了。
刀当啷落地。
尤里抱着右手腕跪下去,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他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三十岁上下,黑发黄肤,一身沾满菜叶汁的阿拉伯长袍,手里拎着滴血的匕首。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冷漠至极。
“你们是什么人?”尤里用俄语问。
“伊莱克没有这种部队。”
阿文蹲下身,跟他平视。
“送你下地狱的人。”
枪响了。
一发子弹从眉心进去,后脑出来。
格鲁乌的王牌少校歪倒在墙根,眼睛还睁着。
最后那名冰锥队员举枪想拼命,三发子弹同时钻进他的胸膛。
仓库里安静下来。
阿文站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清点他们的东西。任何一块碎片都不许落下。”
队员们散开。
防震箱打开,拆解的导弹零件一件不少,导引头、发动机、战斗部,全在里面。
尤里怀里的胶卷袋被搜出来,三十一卷。
墙角那堆浇了煤油的测绘图纸只烧了个边角,被队员一脚踩灭,完整收了回来。
“文哥,图纸都在,就烧了个边。”
阿文接过来翻了翻,塞进防水袋。
“尸体堆到仓库中间。
留几把苏制武器在旁边。”
队员们把十二具尸体拖到一处,又从带来的包里取出几把AK和酒瓶子,散在尸体周围。
两枚燃烧弹安在房梁底下,定时三十分钟。
“撤。”
车队混进清晨出城的人流,晃晃悠悠离开巴士拉。
身后,农贸市场方向腾起一股黑烟,火借风势,把整片仓库区烧成了白地。
巴士拉警方到场后,结论是帮派仇杀,焚尸灭迹,再没人提起。
城外公路上,阿文接通了对讲机。
“老板,货拿回来了。
对方十二个人,全处理干净了。”
坤甸指挥部里,林超放下手里的文件。
“干的漂亮。让兄弟们注意返程安全。”
“明白。”
……
伊莱克南部边境。
六辆卡车碾过荒漠公路,开进鲁迈拉油田营地。
车还没停稳,李山鸡已经迎了上去。
车厢掀开,重型迫击炮、RpG、107火箭弹,成箱的弹药、备用枪管,开始往下卸载。
李山鸡围着一辆山猫转了半圈,伸手拍了拍复合装甲板,咧开嘴笑了。
“好啊。这下那帮杂碎再来,爷爷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身朝队员们吼。
“都愣着干什么!卸货!
把炮位给我修到盐碱地边上,雷区再往外扩一百米!”
营地里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