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翟城北,晨光铺洒在旷野之上。
曹操一马当先冲出城门时,身后的将领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夏侯惇眼中泛着冷厉的光芒,长枪在手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
曹仁、曹纯、夏侯渊三将紧随其后,人人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李锋的方天画戟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锋芒,胯下白马步伐矫健。
再往后,关羽、张飞、颜良、文丑、孙坚、程普六将如同一道铁灰色的洪流,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长刀、铁枪、古锭刀、长枪,六件兵器在城门口汇成一片刺目的寒光。
十一员将领在城外列阵,旌旗在他们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城头上的守军们看到这一幕,那些原本低垂的脑袋重新抬了起来,那些原本灰败的面容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呐喊声如同海啸一般在阳翟城上空回荡不息:
“联军威武!杀!杀!杀!”
荆州军阵前,张霄勒马立于张昭身侧,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城下那支正在列阵的联军将领队伍,粗犷的面容上掠过一抹罕见的紧张。
他转头看向张昭,声音压低了几分:“主公,你看他们——李锋、关羽、张飞、颜良、文丑、孙坚、程普,还有曹操麾下那四员将领。整整十一人,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曹操这是打算跟我们拼命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种审慎的犹豫:
“末将原以为他们最多派三五人出城,没想到他们竟然倾巢而出。斗将怕是不一定能行吧?若是他们一拥而上,我们这边只有末将和管亥两人能打,主公虽然枪法通神,但对方人多势众……”
张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策马立于阵前,目光缓缓扫过城下那支正在列阵的联军将领队伍。
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如常,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波澜不惊,仿佛正在检阅一支与自己无关的军队。
当他的目光扫过关羽和张飞时,微微顿了一下;扫过李锋时,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落在曹操身上时,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无碍。”
张昭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对方有准备,说明他们确实下了决心。若是能打败他们,比打败几个临时凑数的将领更能打击他们的士气。联军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若是我们能在城下将他们一一击败,联军便再无将可用。这一战,值得。”
张霄微微一怔,随即粗声道:
“主公说得对。不过,他们十一人,我们这边只有末将和管亥。主公虽然枪法通神,未免太过凶险。不如让末将和管亥挡在前面,主公在后压阵……”
张昭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必。本将军亲自出战。他们既然倾巢而出,那便让他们看看,荆州军不止有张霄和管亥。”
他催马缓缓向前,乌黑长枪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锋芒。
张霄和管亥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三骑缓缓向前,在距离联军将领阵前约五十步处勒住了马缰。
张霄猛地举起大刀,刀尖指向联军阵前,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旷野上炸开:
“你们十一人,还要一起出战不成?堂堂关东联军,难道要靠人多取胜吗?”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远远传开,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联军将领们的脸上。
那些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将领们,此刻面色都微微变了。
关羽的丹凤眼微眯,面如重枣的面容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
张飞的豹眼圆睁,虎须倒竖,却一时没有开口。
颜良和文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窘迫。
夏侯惇的眼中泛着冷厉的光芒,手中的长枪攥紧了几分。
曹仁、曹纯、夏侯渊三人面色阴沉,各自握着兵器的手也微微收紧。
他们确实是人多。
十一人围战三人,这在斗将中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张霄的话虽然难听,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回去。
他们都知道,今日若是退了,城头上的士卒们便会彻底失去信心。
更何况,他们十一人一起出城,本就是定下的策略——不求单打独斗取胜,只求在混战中压制荆州军的将领,打掉张昭的威风。
短暂的沉默之后,关羽第一个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厉而沉稳,如同洪钟一般在阵前回荡:
“张霄,休要逞口舌之利。你们三人迎战,我们十一人出城接战,本就是各凭本事。要打便打,不打便退兵三十里!何必在这里说这些废话?”
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一抖,暴喝道:
“对!要打就打!不打就退兵!俺老张早就等不及了!”
颜良和文丑也齐声喝道:“要打便打!不打便退!”
孙坚虽然没有开口,但古锭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程普的长枪也斜指地面,枪尖上泛着冷厉的光芒。
夏侯惇的眼中寒光一闪,长枪猛地向前一送,声音低沉而冰冷:
“张昭!张霄!管亥!你们三人若是怕了,便退回去!若是不怕,便上前受死!”
十一人的声音在旷野上汇成一片,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张霄方才那番话硬生生顶了回去。
张昭听着那些声音,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乌黑长枪,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锋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战场:
“好。既然你们要打,那便打。”
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枣红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般冲向联军阵前!
张霄和管亥紧随其后,大刀和铁斧在晨光中划过两道刺目的寒光!
联军阵前,李锋第一个催马冲出,方天画戟带着雷霆之势直取张霄!
张霄毫不示弱,大刀迎面劈上,两柄兵器在阵前猛然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两人瞬间交手数合,大刀对画戟,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张霄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李锋的戟法则精准而凌厉,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张霄的攻势。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两匹战马在尘土中交错奔腾,如同两条翻飞的蛟龙。
与此同时,孙坚催马迎上了管亥。
古锭刀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弧光,直取管亥的咽喉!
管亥咧嘴一笑,铁斧横砸,精准地格住了古锭刀,同时斧刃回旋,横扫孙坚的腰腹。
孙坚虽然虎口还有些不便,但刀法依然凌厉,两人瞬间交手数合,刀斧碰撞的金铁交鸣声在旷野上炸开,火星四溅。
而剩下的九人——关羽、张飞、颜良、文丑、程普、夏侯惇、曹仁、曹纯、夏侯渊——则同时杀向张昭。
九匹战马如同一道铁灰色的洪流,从九个方向同时涌向那个策马而立的玄甲身影。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如同一道闪电,张飞的丈八蛇矛如同一头出水的黑蟒,颜良的长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文丑的铁枪如同一条翻飞的银龙,程普的长枪、夏侯惇的银枪、曹仁的大刀、曹纯的长矛、夏侯渊的铁戟——九件兵器从九个方向同时攻来,封死了张昭所有闪避的方向。
城头上,袁绍和孔伷等人站在垛口后方,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那片正在激烈厮杀的战场。
那些方才还面色灰败的诸侯们,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城头上的守军们更是挤满了垛口,人人都在为城下的将领们呐喊助威,声浪如同海啸一般在阳翟城上空回荡不息。
张昭的面色依然平静如常。他面对着九将的围攻,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没有丝毫消退。
他只是轻轻一拨马缰,那匹枣红马向侧方迈出半步,同时乌黑长枪一抖,枪尖在身前划出一道精确的弧线,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九件兵器同时格挡在外!
“铛——!”
九声几乎连成一串的金铁交鸣在旷野上炸开!那声音密集得如同一场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刺耳而震撼。
张昭的长枪在身前翻飞如龙,枪尖和枪杆交替格挡,每一击都精准地挡住了九将的攻势。
他的马术精湛至极,那匹枣红马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活物一般辗转腾挪,在九人的包围中穿梭自如,时而突进,时而侧闪,将九人的围攻节奏搅得支离破碎。
十合、二十合……张昭以一敌九,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枪法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九人的攻势全部笼罩其中,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九人的弱点上,让他们不得不回防自保。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虽然凌厉,但张昭的长枪总能在他刀势将尽未尽之际刺入他的空档;张飞的蛇矛虽然蛮横,但张昭的枪杆总能精准地砸在他的矛杆上,将他的攻势硬生生压下去;颜良和文丑的配合虽然默契,但张昭的枪影翻飞之间,总能在他们的合击中找到缝隙,一枪刺出便逼得他们不得不退。
城楼上,袁绍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本来以为九将联手足以压制张昭,但眼前的战况让他彻底震惊了。
那个策马在九将包围中纵横驰骋的身影,那个以一敌九依然从容不迫的身影!
“他……他还是人吗……”
孔伷站在袁绍身侧,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巅峰吕布武力才103!
而张昭武力值却是105!
比之吕布还强一个层次!
曹操面色凝重至极,他手中的青釭剑握着,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战场。
九员将领正在围攻张昭一人,却始终无法形成真正的突破。
那个玄甲身影的长枪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将九人的攻势一一挡下,甚至还在寻隙反击。
而在远处,张霄与李锋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交手数十合,依然难分胜负。
张霄的大刀横扫千军,李锋的画戟精准凌厉,两匹战马在尘土中奔腾回转,两件兵器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光网。
孙坚与管亥的战斗同样激烈。
孙坚的古锭刀虽然因为虎口伤势而力道稍减,但刀法依然凌厉。
管亥的铁斧则大开大合,每一斧都带着蛮横的巨力。两人打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城下的战场上,张昭在九将的围攻中依然从容不迫。
他忽然一枪横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扫过九人的腰腹位置,逼得九人同时后退半步。
然后他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骤然加速前冲,向九人阵型的间隙中突去!
“拦住他!”
关羽暴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带着雷霆之势劈向张昭的退路。
但张昭的长枪已经先一步刺出,枪尖精准地点在关羽的刀杆上,将他的刀势带偏了方向。
与此同时,张昭的马已经冲出了九人的包围圈,在十步之外勒住了马缰。
他缓缓转身,乌黑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寒光在晨风中流转不休。
他的呼吸比方才粗重了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张清癯的面容上依然带着从容的笑意。
他望着那九张因为久攻不下而涨红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战场:
“九个人,就这点本事?关东联军,也不过如此。”
城楼上,袁绍的手指在城垛上攥紧。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城头上的守军们更是鸦雀无声,那些方才还在呐喊助威的士卒们此刻都沉默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城下那个以一敌九依然从容不迫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城下的战场上,关羽、张飞、颜良、文丑、程普、夏侯惇、曹仁、曹纯、夏侯渊九将勒马立于原地,人人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九人联手,竟然没能拿下张昭一人。
这个结果,比任何话语都更加刺耳。
张昭不再多言,拨马缓缓向本阵驰去。
张霄和管亥也各自收兵,紧随其后。
三骑在联军将领们的注视下从容退去,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面无声的嘲讽。
城楼上,袁绍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面容上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声音沙哑,咬牙道:
“回州牧府吧,别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