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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宗室任州牧以定天下?

“诸位,”刘焉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朝堂之事,你们都听说了。我提出恢复州牧,遭到了王允等人的反对。但陛下没有当场否决,说明陛下心动了。只要我们再加把劲,此事大有希望。”

刘表年约四十,面容儒雅,颌下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精明而深邃。他点头道:“刘宗正说得对。陛下不是不想恢复州牧,而是担心朝中大臣反对。只要我们宗室齐心协力,一起上书,陛下必然会下定决心。”

刘繇也点头,沉声道:“刘景升说得对。我们宗室,是大汉的根基。若天下大乱,我们宗室也逃不掉。与其坐等地方糜烂,不如主动争取州牧之位,替朝廷安定地方。”

刘岱冷哼一声,道:“说得好听。可袁逢那些人,会让我们宗室拿到州牧吗?他们自己肯定也要争。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他们要争州牧,我们争得过他们吗?”

刘焉微微一笑,道:“刘公山不必担心。袁氏虽然势大,但他们毕竟不是宗室。陛下信任宗室,胜过信任外姓。只要我们宗室齐心,陛下一定会优先考虑我们。”

刘表点头,道:“刘宗正说得对。我们宗室,有天然的优势。陛下若恢复州牧,必然会用宗室来制衡外姓。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刘繇也道:“是啊,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我们宗室若能拿到几个州牧,便有资本与那些外姓军阀抗衡。”

刘焉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好。既然诸位都有此意,我们便分头行动。各自联络相熟的宗室,一起上书陛下,请求恢复州牧。同时,我们也要在朝中争取支持,不能让袁逢那些人坏了大事。”

众人齐声应诺。

刘表回到府中,独坐书房,心中盘算着。他是汉室宗亲,鲁恭王刘馀的后裔,与刘焉同出一脉。他素有才学,在宗室中颇有声望。若能争取到一个州牧,他便有了施展抱负的平台。

“主公,”他的幕僚蒯越走进来,抱拳道,“刘宗正提议恢复州牧,主公怎么看?”

刘表捋着胡须,缓缓道:“这是机会。天下大乱,朝廷无力。若能拿到州牧,便可名正言顺地招募军队,治理地方,积蓄力量。”

蒯越点头,又道:“主公想争取哪个州?”

刘表沉吟片刻,缓缓道:“还是荆州。荆州是天下之中,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若能拿到荆州,进可攻,退可守。”

蒯越眼睛一亮,抱拳道:“主公英明。不过,荆州如今有张昭在。张昭虽然归顺朝廷,但他是黄巾降将,朝廷未必信任他。若主公能争取到荆州牧,朝廷或许会调张昭去别处。”

刘表点头,沉声道:“所以我需要尽快行动。在朝廷尚未决定之前,先争取到荆州牧的位置。”

蒯越抱拳:“主公放心,在下会全力协助主公。”

刘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荆州,他一定要尽量拿到手。

袁府。

袁逢独坐书房,面色阴沉。他的儿子袁绍、袁术分坐两侧,同样面色凝重。

“父亲,”袁绍开口道,“刘焉提出恢复州牧,恐怕不只是为了镇压黄巾余孽那么简单。他是想借机为自己谋取州牧之位。”

袁逢点头,沉声道:“我知道。刘焉是宗室,他想要的是拿下益州。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能拿到益州,便有割据一方的资本。”

袁术冷哼一声,道:“他想得美。益州是天下最大的州,人口众多,物产丰饶。若让他拿到益州,岂不是养虎为患?”

袁绍摇头,沉声道:“公路,你不用担心刘焉。当务之急,是我们袁氏能拿到几个州牧。门生遍布天下,这是我们的优势。若不能好好利用,便浪费了。”

袁逢点头,叹道:“本初说得对。袁氏虽然势大,但若不能拿到州牧,便只能受制于人。我们必须争取到冀州和豫州。这两个州是天下之中,人口众多,物产丰饶,若能拿到手,便能有更大话语权。”

袁绍抱拳,郑重道:“父亲,儿子愿意为袁氏争取冀州牧。儿子在冀州颇有声望,若能拿到冀州牧,必能稳定冀州局势。”

袁逢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本初,你有这个心,父亲很欣慰。但冀州牧的位置,恐怕不好拿。朝廷中盯着冀州的人不少,我们需要多方运作。”

袁绍点头,沉声道:“儿子明白。父亲放心,儿子会尽力。”

袁术也抱拳道:“父亲,儿子愿意争取豫州牧。豫州是父亲的老家,儿子在豫州也有不少人脉。”

袁逢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公路,你也尽力。若我们袁氏能拿到冀州和豫州,便有了立足之地。”

袁术抱拳,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大将军府。

何进独坐正堂,面色阴沉。他的幕僚逢纪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茶,面色平静。

“元图,”何进开口道,“刘焉提出恢复州牧,对本将不利啊。若各州牧手握军政大权,本将这个大将军就成了摆设。”

逢纪放下茶盏,缓缓道:“大将军不必忧虑。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虽然没有实际统兵之权,但有名分在。各州牧名义上还是要受大将军节制。只要大将军能稳住朝堂,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未必不能与州牧们分庭抗礼。”

何进摇头,苦笑道:“你说得轻巧。各州牧手握重兵,谁会听本将的节制?李雄会听吗?张昭会听吗?董卓会听吗?他们一个都不会听。”

逢纪沉默。

何进叹了口气,又道:“元图,你说……本将能不能也争取一个州牧?”

逢纪眼睛一亮,抱拳道:“大将军若能争取到一个州牧,自然最好。不过,大将军是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若再去当州牧,恐怕朝中有人会反对。”

何进冷哼一声,道:“反对?谁反对?本将为大将军,难道就不能当州牧了?”

逢纪连忙道:“大将军息怒。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说,大将军若想当州牧,可以争取一个离洛阳近的州,比如司隶。司隶是京畿之地,若能拿到司隶校尉,便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洛阳周边。”

何进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本将可以考虑争取司隶校尉。”

逢纪抱拳:“大将军英明。”

洛阳城,蔡府。

蔡邕独坐书房,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越过书卷,望向窗外,心中满是对女儿的思念。女儿已经随李雄去了并州,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老爷,”老管家走进来,低声道,“外面都在议论,说刘宗正提议恢复州牧,朝中吵翻了天。”

蔡邕放下竹简,叹道:“恢复州牧?这是饮鸩止渴啊。州牧权力太重,一旦恢复,必然导致地方割据,天下大乱。”

老管家低声道:“老爷说得对。可朝廷现在无力镇压各州的叛乱,不恢复州牧,又能怎么办呢?”

蔡邕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天下,恐怕要更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琰儿,你在并州,可还平安?父亲在洛阳,很想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咽咽,如同叹息。

翌日早朝,德阳殿。

刘宏高坐龙椅之上,面色疲惫。他昨晚又是一夜未眠,反复权衡恢复州牧的利弊。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走好了,或许能暂时稳住局势;走不好,便会万劫不复。

可他没有选择。

“众卿,”刘宏开口,声音沙哑,“刘宗正昨日提议恢复州牧,朕反复思量,觉得可行。”

殿中一片哗然。

王允第一个出列,面色铁青,厉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州牧制度弊端太多,一旦恢复,必然导致地方割据,天下大乱!臣请陛下三思!”

刘宏摆手,沉声道:“王允,朕知道你的担忧。但朕更知道,朝廷现在无力镇压各州的叛乱。若不恢复州牧,各州的黄巾余孽便会越闹越大,朝廷的根基就会动摇。与其坐等地方糜烂,不如给地方足够的权力,让他们自己去平定叛乱。”

王允还要反驳,刘宏抬手制止,继续道:“朕意已决。传旨,恢复州牧制度。各州刺史,改为州牧,秩二千石,总领一州军政事务。州牧人选,由朝廷任命。”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刘宏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第一批州牧,朕允许群臣商讨,由朕最终决断。”

殿中一片寂静。

群臣都在观望,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

片刻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群臣循声望去,只见刘表出列,手持笏板,面色肃然。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官袍,头戴高冠,面容儒雅,颌下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精明而深邃。

“刘卿有何建议?”刘宏问道。

刘表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州牧之职,关系重大,非忠心耿耿、德才兼备之人不能胜任。当此乱世,宗室之人最可信赖。臣建议——当重用宗室之人担任州牧,以稳固大汉江山。”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袁逢脸色微变,目光闪烁。他知道,刘表这是在为宗室争取利益。若宗室之人占据了各州牧的位置,他们这些外姓大臣便只能靠边站了。

何进也是眉头紧皱,心中盘算着。他是外戚,不是宗室。若宗室之人把持了各州,他这个大将军就成了摆设。

刘宏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本就倾向于用宗室来制衡外姓,刘表的建议正合他意。

“刘卿所言有理,”刘宏缓缓道,“宗室之人,确实是最可信赖的。众卿以为,哪些宗室可以担任州牧?”

刘表精神一振,继续道:“陛下,宗正刘焉,德高望重,才干出众,可担当大任。臣建议,刘焉可驻守益州。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物产丰饶,若能由宗室之人镇守,必能稳固西南。”

刘宏点头,目光落在刘焉身上。

刘焉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愿为朝廷分忧,镇守益州。臣必不负陛下重托,保益州安稳,剿灭黄巾余孽,安抚百姓。”

刘宏正要说话,刘表又道:“陛下,臣还有一建议。”

刘宏道:“讲。”

刘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陛下,荆州牧张昭,虽然归顺朝廷,但此人毕竟是黄巾降将,麾下四万余精兵,占据荆州七郡。臣以为,此人并不可信,留在荆州,终究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臣建议——将张昭调整为扬州牧,调离荆州。扬州也是大州,物产丰饶,不委屈他。而荆州,臣推荐由宗室之人担任。臣不才,愿为朝廷镇守荆州。”

殿中一片哗然。

袁逢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冷笑。刘表这是想借机夺取荆州。张昭在荆州经营,根基深厚,岂是那么容易调走的?更何况,张昭手握四万精兵,若朝廷强行调他,他会不会反?

何进也是眉头紧皱。他本就想争取荆州牧,如今刘表捷足先登,他心中自然不甘。

刘宏眉头一皱,沉声道:“刘卿,张昭归顺朝廷不久,若贸然调动,恐怕会引发变故。”

刘表连忙道:“陛下,张昭虽然归顺,但他毕竟是黄巾降将,朝廷不得不防。若将他调往扬州,既可削弱他在荆州的根基,又可让他为朝廷镇守东南,一举两得。至于荆州,臣愿替朝廷分忧,保证荆州安稳。”

刘焉也出列,拱手道:“陛下,臣附议。张昭此人,确实不可信。他在荆州招募新兵,加固城防,储备粮草,分明是在积蓄力量。若不趁早防备,日后必成大患。”

袁逢心中一动,也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刘景升的建议虽有道理,但张昭毕竟刚刚归顺,朝廷若此时调他,恐怕会让他心生疑虑。不如暂且不动,待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何进也出列,抱拳道:“陛下,臣附议。张昭手握重兵,若逼得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不如先稳住他,待朝廷实力恢复,再图荆州。”

刘宏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沉声道:“张昭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