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道:“北上攻打洛阳,是做给张角看的。主公需要我留在黄巾军中,为他在暗中布局。但若真的攻打洛阳,以我军之力,即便加上波才,也很难攻破。何进虽庸,但洛阳城高池深,各大世家也不会坐视洛阳沦陷。”
他转身,目光深邃:“所以,此去颍川,名为与波才会合攻打洛阳,实则是要吞并波才的部众。波才此人,有勇无谋,靠人海战术取胜,不是我对手。若能吞并他的部众,我军在颍川便可站稳脚跟。届时,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便在我手中。”
张霄点头,沉声道:“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张昭又道:“南下攻打襄阳,才是真正的关键。襄阳是荆州重镇,控制汉水,连通南北。若能拿下襄阳,我军便有了一条退路。日后若黄巾大势已去,我们便可退守襄阳,静观天下之变。”
他看着张霄,声音转沉:“所以,凌云,南下之战,只许胜,不许败。襄阳若拿下,你便是首功。若拿不下——我们便断了后路。”
张霄起身,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必拿下襄阳,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张昭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去吧。我在颍川,等你的捷报。”
张霄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张昭站在窗前,望着张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喃喃道:“主公,昭必不负所托。”
三日后,宛城南门。
五万黄巾军列阵以待,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张霄身披铁甲,外罩黄色战袍,头裹黄巾,腰悬长刀,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威风凛凛。
张昭率众将出城送行。他在城门前勒马,看着张霄,沉声道:“凌云,此去襄阳,路途遥远。沿途有朝廷的郡兵,也有地方豪强的私兵。你需小心谨慎,不可轻敌。”
张霄抱拳:“将军放心,末将省得。”
张昭又道:“襄阳守将秦颉,是荆州名将,此人用兵老辣,不可小觑。你围城之后,不必急于强攻,先断其粮道,派人混入城中与内应联络。待时机成熟,再内外夹击。”
“诺!”
张昭最后道:“拿下襄阳后,立刻派人送信给我。我在颍川,等你捷报。”
张霄点头,拨马转身,拔刀前指,厉声道:“出发!”
五万黄巾军如潮水般向南涌去,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张昭站在城门前,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天策将军,”张曼成策马上前,低声道,“张将军此去,能拿下襄阳吗?”
张昭淡淡道:“能。一定能。”
他拨马转身,向城中驰去:“曼成,传令下去,明日一早,率两万黄巾,随我北上颍川!”
“诺!”
襄阳城。
荆州刺史徐璆站在城楼上,手按垛口,望着北方连绵的山峦,面色凝重。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一身官袍,气度沉稳。
“大人,”副将秦颉走到他身边,抱拳道,“斥候来报,南阳黄巾分兵两路,一路由张昭亲率,北上颍川;一路由大将张霄率领,约五万人,正向我襄阳方向开来。”
徐璆脸色一变,厉声道:“五万?张昭好大的胃口!他北上颍川还不够,还要来打我襄阳?”
秦颉沉声道:“大人,襄阳是荆州重镇,若襄阳失守,荆州门户大开。黄巾便可顺汉水南下,直取江陵。届时,荆州全境,都将沦陷于黄巾之手。”
徐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秦将军,襄阳城中,有多少守军?”
秦颉道:“城中守军,加上各县调来的郡兵,共约一万五千。粮草充足,箭矢无数。若据城而守,可支撑半年。”
徐璆摇头,叹道:“半年?张昭不会给我们半年时间。他派张霄南下,必然是想速战速决。若襄阳被围,朝廷自顾不暇,哪有援军给我们?”
秦颉沉默。
徐璆转身,目光扫过城墙上巡逻的士卒,声音低沉:“秦将军,本官将襄阳的防务,全权托付给你。你务必守住襄阳,不能让黄巾踏进城门一步。”
秦颉抱拳,郑重道:“大人放心,末将必死守襄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
五日后,张霄率五万黄巾,兵临襄阳城下。
大军在城北扎营,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篝火如星。张霄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襄阳城巍峨的轮廓,目光沉稳。
襄阳城,城墙高约三丈,以青砖垒砌,坚固无比。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准备。城门前,护城河宽约三丈,水深丈余,吊桥高高挂起。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襄阳城坚,守军众多,强攻伤亡太大。末将以为,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再一举破城。”
张霄点头,淡淡道:“传令下去,在城北、城东、城西三面扎营,留出南门。围三阙一,让守军有路可逃。”
“诺!”
黄巾军在城北、城东、城西三面扎下大营,将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南门外,张霄只留了少量游骑巡逻,并未设重兵。
秦颉站在城楼上,看着黄巾军的部署,眉头紧皱。
“将军,”一个副将低声道,“黄巾围三阙一,是故意留出南门,诱我军出逃。我军若出南门,必遭伏击。”
秦颉点头,沉声道:“本将知道。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严加防守。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违令者,斩!”
“诺!”
接下来的数日,张霄每日派兵在城下骂阵,引诱守军出城决战。
秦颉不为所动,只是坚守不出。黄巾军几次试探性攻城,都被箭雨和滚木礌石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