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颍川郡的一个农民,因不满官府欺压,加入了太平道。
张角见他颇有灵性,提拔他为颍川渠帅。他也没有辜负张角的信任,短短数月,便在颍川聚集了数万信徒,一举攻占了阳翟。
天策神将得知官兵大败被围长社,立即送来围杀策略。
如今,他又将朝廷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围在了长社城中。
若能擒杀皇甫嵩,他波才之名,必将震动天下!
“传令下去,”波才沉声道,“四面围困,日夜巡逻,严防官兵再次突围。另外,派人去汝南、陈国,调集更多兵马。我要在长社城下,聚集十万大军!”
“诺!”
颍川官军大败、被围长社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数日便传遍了天下。
洛阳城,永定门外。
一骑快马踏破午后慵懒的阳光,马蹄敲击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马上骑士身背插着三根赤色令旗,甲胄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出血口,嘶声高喊:
“颍川急报——!左中郎将皇甫嵩兵败长社!黄巾十万围城——!数次突围不成,危在旦夕——!八百里加急——!”
嘶哑却亢奋的吼声,穿透街巷,惊醒了这座帝都午后的宁静。
街道两侧的商铺、民居中,人们纷纷探出头来。
“什么?皇甫将军败了?”
“十万黄巾围城?那长社岂不是要丢了?”
“长社若丢,颍川全境沦陷,洛阳门户大开!黄巾岂不是要打到洛阳来了?”
“我的天!这可怎么办?”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洛阳城中蔓延开来。
茶楼酒肆中,说书先生放下了手中的醒木,面色凝重地与茶客们议论。
“黄巾贼在长社城外聚集了十几万大军,把长社城围得水泄不通!皇甫将军几次突围,都被打了回去!”
“皇甫将军可是朝廷名将啊!他怎么会败?”
“黄巾贼太多了!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十几万对一万多,十倍之众,怎么打?”
“那朝廷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皇甫将军全军覆没?”
“谁知道呢!!”
粮铺门前,再次排起了长龙。米价一日三涨,百姓们争相购买粮食,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给我来五斗米!”
“我也要!我也要!”
“掌柜的,还有粮吗?”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色为难:“诸位父老,小店存粮有限,每人限购两斗,实在对不住了!”
“两斗怎么够?我家八口人,两斗吃不了几天!”
“没办法,就这么多。您要是不买,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百姓们骂骂咧咧,却也只能掏钱购买。
街巷间,人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先是帝乡宛城丢了,又是皇甫将军兵败长社……这天下,怕是要完了。”
“可不是嘛!黄巾百万,八州并起,朝廷哪里打得过?”
“并州那位李将军,手握数万精兵,威震北疆。朝廷为什么不调他南下?”
“谁知道呢!朝中那些大人物,整天勾心斗角,哪有心思管百姓死活?”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南宫,德阳殿。
早朝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刘宏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眼中满是血丝。他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了——先是南阳陷落,帝乡沦陷;又是长社被围,皇甫嵩危在旦夕。每一封急报,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陛下,”何进出列,手持笏板,声音低沉,“颍川急报,皇甫将军兵败长社,被十万黄巾围困,危在旦夕。臣请陛下速派援军,解长社之围!”
刘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沉声道:“援军?朕哪还有援军?卢植在北,朱儁在南,都已派出去了。洛阳城中,只剩你的大将军府直属部队,要拱卫京师。朕拿什么去救皇甫嵩?”
何进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
袁逢出列,朗声道:“陛下,长社若失,颍川全境沦陷,洛阳门户大开。届时黄巾贼兵临城下,京师震动。臣以为,长社之围,非救不可!哪怕从洛阳抽调兵力,也要救!”
曹嵩也出列,沉声道:“陛下,臣附议。长社若失,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速派援军!”
刘宏眉头紧皱,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中满是无奈:“朕知道长社要救。可谁来领兵?谁能为朕分忧?”
殿中一片寂静。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出列。
能打仗的,都已经派出去了。皇甫嵩、朱儁、卢植,是朝廷最能打的三个将领。如今皇甫嵩被困,朱儁和卢植分身乏术。剩下的,要么是只会纸上谈兵的文臣,要么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哪有人能领兵打仗?
刘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中已带着怒意:“怎么?朕的朝堂上,竟没有一个能领兵的?你们平日里争权夺利,一个个口若悬河,如今朝廷有难,怎么都哑巴了?”
群臣低下了头,无人敢应。
袁绍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心中却在快速盘算。他倒是想领兵,但他从未独立指挥过大战,万一败了,反而身败名裂。更何况,他父亲袁逢也不会同意他冒险。
袁术更是低着头,生怕被点名。他虽然有几分勇力,但自知不是领兵打仗的料。
曹操若在洛阳,或许可以领兵。可曹操跟着皇甫嵩,也被困在了长社城中。
就在刘宏即将暴怒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陛下,奴婢愿领兵出征,解长社之围!”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群臣齐刷刷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宦官走了出来。他身穿青色宦官袍服,腰悬短剑,面容清秀,目光沉稳。正是小黄门——张恭。
“张恭?”刘宏也是一愣,眉头紧皱,“你?你敢请缨领兵?”
张恭走到殿中,跪地叩首,声音平静却坚定:“陛下,奴婢虽为阉人,却也习过武艺,读过兵书。奴婢愿领兵出征,解长社之围,为陛下分忧!”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荒唐!”袁逢第一个跳出来,厉声道,“一个阉人,也配领兵?朝廷脸面何存?”
曹嵩也摇头,沉声道:“张恭,你一个宦官,从未上过战场,怎知兵事?这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