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孟德说得对。黄巾之乱,根源不在黄巾,而在朝廷,百姓困苦,这才是黄巾之乱的根源。我们剿的,不是贼,是……走投无路的百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叹道:“但我们是官兵,我们是朝廷的军队。剿贼,是我们的职责。哪怕他们是走投无路的百姓,我们也得剿。”
曹操沉默。
他知道皇甫嵩说得对。他们是官兵,是朝廷的军队。剿贼,是他们的职责。哪怕那些黄巾军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他们也必须举起刀枪。
“将军,”曹操起身,抱拳道,“当务之急,是守住长社,长社城虽小,但城墙坚固,粮草尚可支撑一个月。黄巾军若围城,我军据城而守,可保无虞。”
皇甫嵩点头,转身看向诸将:“传令下去,加强城防,日夜巡逻。派出斥候,向朝廷求援。”
“诺!”诸将齐声应诺。
曹操走出县衙,站在台阶上,望着夜空。
月色如水,洒在长社城的街道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远处,隐约传来黄巾军的号角声和呐喊声,他们在城外扎营,将长社城团团围住。
“孟德。”夏侯惇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今日一战,那些黄巾贼……真不怕死。我长枪刺穿了一个,他临死前还抓住我的枪杆,让后面的同伴冲上来。这种人,怎么打?”
曹操苦笑,摇头道:“元让,他们不是不怕死,是不得不死。你没听到他们喊的话吗?‘杀官兵!夺粮食!开仓放粮!’他们没有粮食,没有活路,只能拼命。我们剿的,不是贼,是……饿鬼。”
夏侯惇沉默。
曹操转身,拍拍他的肩膀,叹道:“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守城。”
夏侯惇点头,转身离去。
曹操独站台阶上,望着夜空,久久不动。
他想起了李雄。
若是李雄领兵,定然不会兵败吧。
可惜,这天下,只有一个李雄。
……
窗外,月色如水。
长社城外,黄巾军的营帐连绵不绝,篝火点点,如同繁星落地。
波才站在营帐前,望着长社城巍峨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官兵……也不过如此。”他喃喃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天下,该换主人了。”
他转身,走回大帐。
帐中,几个头领正在饮酒,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大帅!”一个头领抱拳道,“今日一战,官兵死伤惨重,已退入长社城。我军何时攻城?”
波才摆手,在案前坐下,端起一碗酒,饮了一口,沉声道:“不急。长社城虽小,但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太大。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再一举攻破,另外召集颍川周围的黄巾,传下去,我们打败了官兵,我要聚集十万黄巾猛攻城池。”
“大帅英明!”众头领齐声道。
波才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转沉:“弟兄们,今日一战,你们看到了。官兵也是人,也会死。他们的刀枪,也会钝。他们的盾牌,也会破。只要我们不怕死,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长社城的位置:“长社城,是颍川郡的粮仓。城中囤积了大量粮食,足够我们吃半年。拿下长社,我们就有粮食了!有了粮食,我们就能招募更多的弟兄!就能打下更大的城池!”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众头领:“弟兄们,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天下,该是我们的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众头领齐声高呼,声震大帐。
长社城外,黄巾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篝火点点,如同繁星落地。
长社城内,汉军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上巡逻的士卒脚步匆匆,面色凝重。
双方对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