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醉眼朦胧地看着李雄,忽然道:“李将军,本官……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李雄道:“何尹请讲。”
何进压低声音,道:“本官想……想请李将军做辩儿的老师。辩儿今年六岁了,该启蒙了。本官想给他找个好老师,李将军文武双全,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何尹抬爱了。雄不过一介武夫,如何能教大皇子读书?”
何进摆摆手,笑道:“李将军不必谦虚。你虽是武人,但文采也不差。更何况,辩儿是皇子,将来是要承继大统的。他需要学的,不仅是经史子集,更是治国安邦之道。这些,李将军比那些只会读书的儒生强多了。”
李雄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雄便恭敬不如从命。不过,雄此番北上并州,不在洛阳,如何教皇子读书?”
何进笑道:“无妨。辩儿还小,不急。等李将军从并州回来,再教他不迟。”
李雄点头,抱拳道:“既如此,雄便应下了。”
何进大喜,连连举杯敬酒。
李雄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何进的酒量本就不如李雄,几轮下来,已是醉眼朦胧,说话也开始含糊起来。
“李……李将军……你……你好酒量……”何进趴在案上,醉醺醺道,“本官……本官不行了……”
李雄笑道:“何尹醉了。臣扶您去歇息?”
何进摆摆手,含糊道:“不……不用……本官……本官自己……能走……”
他挣扎着站起身,却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李雄忙上前扶住他,唤来两个仆役,一左一右架着何进,向后院走去。
“李……李将军……你……你自便……本官……本官先……先歇了……”何进含糊不清地说着,被仆役架走了。
李雄站在厅中,望着何进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花厅。
何皇后还坐在榻上忧伤,见李雄进来,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轻声道:“李将军?你怎么……”
李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何尹醉了,已经歇下了。”
何皇后脸颊微红,轻声道:“你……你又把他灌醉了?”
李雄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揽入怀中。
何皇后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李郎……本宫……本宫好想你……”
李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我也想你。”
何皇后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与渴望。
李雄俯身,吻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但很快便化作缠绵。
何皇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衣衫渐解,景色乍泄。
花厅外,月色如水,池塘中的荷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花厅内,烛火摇曳,纱帘轻扬。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何皇后蜷在李雄怀中,浑身酥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脸上红晕未退,眼中却满是餍足的慵懒与柔情。
“李郎……”她轻声唤道,声音娇媚入骨。
“嗯?”李雄搂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
“你此番北上,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何皇后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本宫……本宫会想你的……”
李雄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温声道:“我会回来的。等我平定了北疆,就回来。”
何皇后靠在他怀中,轻声道:“你说话要算话。”
李雄笑道:“自然算话。”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李雄起身穿衣。
何皇后坐起身,用锦被遮住身子,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李郎……你……你要走了?”
李雄系好衣带,转身看着她,温声道:“夜深了,我该走了。你在宫中,一切小心。若有事,让张恭传信给我。”
何皇后点点头,眼中又泛起泪光。
李雄上前,最后吻了吻她的唇,转身走出花厅。
身后,纱帘轻扬,如一声叹息。
李雄穿过回廊,走过假山池塘,正要往前院走,忽然脚步一顿。
花厅外的回廊拐角处,一个身影正靠着柱子,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是何进。
李雄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走上前,轻声唤道:“何尹?何尹你怎么在这?你没去睡觉吗?”
何进没有反应,鼾声如雷。
李雄蹲下身,推了推他,又道:“何尹?您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当心着凉。”
何进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道:“李……李将军?本官……本官怎么在这儿……”
李雄扶起他,笑道:“何尹醉了,怕是走错了路。臣扶您回房歇息。”
何进摆摆手,含糊道:“不……不用……本官……本官自己走……”
他说着,踉踉跄跄地向前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本官……本官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李雄闻言,浑身一震,眼眸微眯看着何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何进,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哪怕是何进真看到了什么,似乎也不必过于担忧。
他转身,大步走出何府。
月色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身后,何府的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吹过,带来荷花的清香。
李雄翻身上马,在亲兵的护卫下,向车骑将军府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