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临河城外,草原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高台以原木垒成,高三丈,宽五丈,上铺红毡,四角插着九面大旗——五面黑色狼头旗代表南匈奴,四面金色狼头旗代表拓跋部。
高台之下,数万大军列阵。
南匈奴三万精骑,清一色黑色甲胄,列于西侧。拓跋部两万精骑,清一色白色皮甲,列于东侧。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更远处,是闻讯赶来观礼的草原各部使者。有乌桓的,有羌胡的,有扶余的,甚至还有从西域远道而来的。数百人齐聚一堂,都想亲眼见证这草原上从未有过的大事。
辰时三刻,三通鼓响。
吕锐一身玄甲,外罩黑色狼皮大氅,手持方天画戟,从西侧策马而来。拓跋锋一身银甲,外罩白色狼皮大氅,腰悬弯刀,从东侧策马而来。
两人在高台下勒马,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并肩走上高台。
高台上,设着两把交椅,铺着整张的白熊皮。吕锐和拓跋锋走到交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面向台下数万将士,并肩而立。
“诸位!”吕锐开口,声音洪亮如钟,传遍全场,“今日,是我南匈奴与拓跋部的大日子!从今日起,南匈奴与拓跋部,将不再分彼此!我们将合并为一个新的种族——夏胡族!”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夏胡族!夏胡族!夏胡族!”
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海啸般一波高过一波,连远处的牛羊都被惊得四散奔逃。
吕锐抬手,呼声渐止。他继续道:“夏胡族,夏者,华夏也;胡者,草原也。夏胡合一,寓意胡汉一家,天下大同!从今往后,不论你是汉人、匈奴人、鲜卑人,在夏胡族中皆为一族,不分彼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拓跋锋上前一步,拔刀指天,声若惊雷:“我拓跋锋,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拓跋部上下,愿与南匈奴结为一家,同生共死,永不背叛!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吕锐也拔刀指天,朗声道:“我吕锐,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南匈奴上下,愿与拓跋部结为一家,同生共死,永不背叛!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两人同时转身,面向对方,举起弯刀和方天画戟,刀戟相交,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兄弟!”两人齐声道。
台下,数万将士齐齐拔刀,刀光如雪,映照着草原上金色的阳光,齐声高呼:
“兄弟之盟!兄弟之盟!兄弟之盟!”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合族仪式结束后,吕锐和拓跋锋在高台下的大帐中,与各部头领商议夏胡族的组织架构。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讨论,最终确定了如下方案:
第一,夏胡族暂时设“共主”两位——左贤王吕锐、右贤王拓跋锋。两人地位平等,共同决策。重大事项需两人共同点头方能执行;日常事务,由两人分别管辖各自原部。
第二,设“长老会”,由原南匈奴、拓跋部各推举十名德高望重的头领组成,负责议决族中大事。长老会的决议需经吕锐和拓跋锋共同批准方能生效。
第三,设“军事联席”,由吕锐和拓跋锋共同担任统帅。南匈奴三万精骑、拓跋部两万精骑,统编为夏胡族“左右两军”。左军由吕锐统领,右军由拓跋锋统领。两军平时分驻,战时合兵。
第四,设“夏胡法典”,明确夏胡族人的权利和义务。法典规定:凡夏胡族人,不论出身,一律平等;有功者赏,有过者罚;严禁私斗,违者严惩;鼓励农耕与游牧并举,提倡胡汉通婚,逐步消除族群隔阂。
第五,设“夏胡城”,在临河城与拓跋部驻地之间,择址新建一座城池,作为夏胡族的王庭。新城的规划、建设,由吕锐和拓跋锋共同负责。
这个方案,既保证了吕锐和拓跋锋的绝对领导地位,又兼顾了各部头领的利益,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消息传出,草原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的小部落,见南匈奴与拓跋部正式合并,实力大增,纷纷遣使来投。短短半个月,就有十几个小部落主动要求加入夏胡族。吕锐和拓跋锋来者不拒,一一妥善安置。
乌桓、扶余、羌胡等草原诸部,也纷纷派来使者,或是祝贺,或是试探,或是结盟。
一时间,夏胡族成为草原上最炙手可热的力量。
而那些与夏胡族接壤的鲜卑残部,则人心惶惶。
西部鲜卑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听到南匈奴与拓跋部合并的消息,也坐不住了。
西部大人槐头连夜召集各部头领议事,商讨应对之策。但议来议去,除了加强戒备,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夏胡族如日中天,谁还敢轻举妄动?
然而,就在草原诸部以为夏胡族要休养生息、消化新附部落的时候,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来——
夏胡族在雁门关外屯兵了!
雁门关外,原本空旷的草原上,忽然出现了连绵不绝的营帐。
黑压压的骑兵在关外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南匈奴的黑色狼头旗和拓跋部的金色狼头旗,并肩飘扬在雁门关外的天空下。
一万夏胡族精骑,由呼衍灼率领,在雁门关外五十里处扎营。
他们不进攻,不劫掠,只是列阵、操练、巡逻,做出威胁的姿态。
消息传到雁门关,守将王柔大惊失色,连夜派人向洛阳八百里告急:
“雁门关外发现夏胡族大军!兵力约一万,皆是精骑!他们虽未进攻,但已在关外扎营数日,意图不明!臣恐夏胡族野心膨胀,欲南下劫掠!请朝廷速派援军!”